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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走出两步，周父便拦在了过道中央。
“姜小姐，阿叙是犯了错，但你当众放这些东西，是不是也该给周家一个解释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您想要什么解释？”
“婚礼上的事，我们可以关起门来解决。”
“你今天闹这一场，毁掉的不只是阿叙的名声，还有公司正在谈的项目。”
周父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你和阿叙五年，不会不知道公司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。只要你肯先把宾客安抚住，其他我们周家都可以谈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明白周叙的体面从何而来。
在他们眼里，感情可以背叛，婚礼可以作假，只要利益不能受损。
“原来您也知道，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李叔的电话，按下免提。
“李叔，按清单处理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叔沉稳的声音。
“好的，大小姐。此前由姜氏牵线、尚未正式签约的合作方已经全部收到终止接洽通知。”
“另外，法务已经就项目款去向异常一事提交材料。是否构成挪用，要以审计和司法调查结果为准。”
宴会厅里安静下来。
周叙看着我，瞳孔骤然收紧。
“大小姐？”
“我是姜氏集团的继承人。”
周叙怔了很久，终于将过去两年那些过分顺利的合同一件件串联了起来。
“所以，那些客户不是认可我，是因为你？”
周叙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姜雨，你瞒的真好。”
“我没想过用身份试探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抛开姜家，我能不能得到一段只属于我的感情。”
周叙看了我很久。
“如果我早知道，你是姜氏的继承人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忽然停住。
我替他把话说完。
“你就不会这样对我？”
他喉结滚动，没有回答。
我从包里取出那枚求婚戒指，放进他的掌心。
“这枚戒指，你说是为我跑了三家店才订到的。”
“但消费记录显示，购买那天你和唐栀在一起。”
唐栀站在台边，脸色微变。
“是我试戴过。”
她看着周叙，终于不愿意再替他继续遮掩下去了。
“我嫌钻石小，没有要。他说款式适合姜雨，就买了下来。”
周叙的手握紧戒指，指甲陷进自己掌心。
“戒指是我买的，求婚也是真的。”
他抬眼看我，声音低哑。
“姜雨，不是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，给了你就一定是假的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从她挑剩的东西里，分辨哪一件藏着你的真心。”
我合上他的手指。
“留着吧。”
“它和你一样，我都不要了。”
周叙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直到我走到酒店门口，身后才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小雨。”
“这五年，我没有一天想过真的失去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推开酒店大门，外面的夜风迎面吹来。
眼眶里压了一整晚的酸意终于被夜风吹散。
酒店外路边，一辆迈**已经等候多时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我哥的脸。
他看了一眼我泛红的眼睛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