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笔采购款和六十八万无关,却同样经过了我的签字。
要证明我不知情,必须找到当时的沟通记录。
我翻遍旧手机,终于找到对话。
采购部缺一份签字,你帮我补一下。
收款方和金额需要核对吗?
都是正常款项,我不会让你为难。
我没有继续追问。
因为那时,我相信他。
洛芍却咬定我知情。
她约我在一家咖啡店见面。
我到时,她已经坐在窗边,瘦了很多。
“温棠姐。”
“说吧。”
她推来一只文件袋。
“这里有缪忱和我的聊天记录。他说过,等你生完孩子,就和你**关系。”
“他还答应过你什么?”
“房子、月子中心、工作,还有以后。”
“他说过会娶你吗?”
洛芍没有回答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明知道我怀孕,还是接受了这些安排。”
“他说你们只是因为孩子才结婚。”
“所以你相信了?”
“他每天都在我身边。”
“他也每天回我的家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你不是没想过。”
我拿起文件袋。
“你只是觉得,只要他对你足够好,我就不重要。”
她眼眶发红。
“那你赢了吗?”
“我从来没和你比赛。”
“他爱了你这么多年,最后还是选择了我。”
“他没有选择你。”
我翻开聊天记录。
“给你房子,却不给你名分。”
“给你钱,却不让你接触家人。”
“给你承诺,又不敢在我面前承认。”
“他只是想同时拥有两种生活。”
洛芍攥紧手指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真正的选择需要承担后果。”
“而他替你做的每件事,都在逃避后果。”
我取出录音笔放在桌上。
“你今天说的话,以及你发给我的照片和记录,我都会交给律师。”
“你要告我?”
“我会依法处理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我是真的爱他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起身离开。
刚走出咖啡店,缪忱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洛芍找过你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手里有公司文件,我会拿回来,也会证明你不知情。”
“你证明得了吗?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你处理不好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把印章权限给她,把合同交给她,还把我签过的文件留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对她毫无防备,出了事才想起保护我。”
“我会补救。”
“缪忱,你真正害怕的不是我受牵连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怕的是,我因此失去抚养孩子的稳定条件,也怕你彻底失去探视资格。”
“温棠,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开始重新在意我?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当天晚上,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他坐在育儿室,旁边的纸上写满喂奶、换尿布和探视时间。
我会学会。
几分钟后,又来两条。
你不用等我学会。
我只是想让温砚知道,他有一个愿意学的父亲。
我没有回复。
我低头继续洗温砚的衣服。
那些衣服很小,晾晒时要一件件抚平。
我忽然想起缪忱以前常说:“我学不会,你多担待。”
他不是学不会,他只是认定,我会永远替他承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