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陈默往下拽。
拽不动。绳子另一端绷着,有弹性,像连着某种机械结构。他用力扯了一下,头顶传来金属滑轮转动的声音——“吱呀”,钢丝在凹槽里滑过的刺耳摩擦。
绳子反而把他的手往上扯了五公分。
双腕被吊在头顶的高度,肩膀的肌肉被拉伸到极限,三角肌的轮廓从衬衫布料下面鼓出来。
从高处落下来的不是绳子。
是腿。
两条腿从他头顶右侧的某个位置伸出来——应该是天花板的检修口或者横梁,看不清——****夹住了他的脖子。**的触感,薄到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。膝弯卡在他的下颌骨两侧,收紧,不是要勒死他,是固定。
大腿肌肉的力道不大,但姿势刁钻,他的脑袋被锁在****,脸颊贴着**表面,呼吸都被挤窄了。
“猎物进网了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女声,低沉,带着气音,每个字都像**半口酒。成熟的,不是苏媚那种明晃晃的骚,是暗的,闷的,像密封罐里发酵了三天的蜜。
陈默认不出谁。
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:不是苏媚,苏媚的声线偏尖;不是林微雨,林微雨不会用这种调子;不是刘念,刘念见了他说话都发抖。
头顶的滑轮又转了。
绳子把他的双手往左拉了半米,整个人被迫侧过身。紧接着绳子又换方向,往右拽,再拉回来。像牵牛似的,只不过缰绳拴在手腕上。
他挣了两下,肩胛骨的筋腱绷得生响。对方的腿松开了他的脖子,但绳子没松。
有液体滴在他胸口。
冰的。从天花板滴下来,一滴,两滴,三滴,精确地落在锁骨窝里,顺着胸肌中缝往下淌。衬衫的领口本来就敞着,液体直接接触皮肤,激得他腹肌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水。比水稠,带着一股味道——依兰花。浓烈的、发甜的、直冲后脑勺的依兰花精油的味道,混在冰凉的液体里,渗进毛孔。
他打了个激灵。这味道有问题。
鼻腔里涌进来的香气越来越浓,不像是滴在身上的那几滴能散发出来的量。是空间里在持续释放,可能是香薰机,可能是别的什么,总之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,血管扩张的感觉很明显。
又一滴落在他的腹肌上。这次是温的。
两种温度交替着往他身上砸,冰的让肌肉痉挛,温的让皮肤发烫,配合着那股依兰花的气味,他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重。
滑轮再次响了。这回绳子不是横向拉,是往上提。双腕被吊得更高,他不得不踮脚,小腿肚的肌肉绷成两块石头。
“别挣了。”那个声音又响了,这次近了很多,像是从他正上方两米的位置传下来的,“越挣越紧。”
陈默的后槽牙咬出了声。
他不挣了。
不是放弃——是在蓄力。
依兰花的香气灌满了他的肺,太阳穴跳得越来越快,但他的意识反而清醒了。混沌和清醒之间有一条线,他踩在线上,身体在失控的边缘,脑子还在算。
滑轮。金属的。固定在天花板上。承重点是螺栓或膨胀钉。
他在老家干过房屋翻修。
这栋楼废弃了至少两年,天花板是预制板拼的,接缝处的水泥早就酥了。滑轮的固定点再结实,预制板本身扛不住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瞬间拉力。
他的体重八十七公斤。加上爆发时肌肉的牵引力——
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