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脸：“我相信你！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
裴烬野只觉得胸口滚烫。

他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，却又在触及她柔软肌肤时下意识放松。

他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。

“好。”

-

吃完饭，季棠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。

她需要的很多东西村里都买不到。

县城供销社的门面比村里代销点气派不少，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商品，墙上贴着‘发展经济，保障供给’的红色标语。

季棠目标明确，直奔副食品柜台。

季棠指着玻璃罐里的奶粉问道：“同志，奶粉怎么卖？”

售货员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，抬了抬眼皮：“要票，奶粉票，没有票的话，有麦乳精，那个不要票，一块二一袋。”

季棠倒是忘记了奶粉控制得这么严。

营养不良是许秋莲前世流产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“麦乳精营养够吗？”她转头小声问裴烬野。

裴烬野摇摇头，低声道：“那是糖精兑的，不如奶粉，我去想想办法。”

他示意季棠稍等，自己走到一边，跟一个看似在等人，穿着体面的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，又走回来，手里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票。

季棠看到他快速塞给那人两块钱。

奶粉最终以三元五角的价格加上票买下了一斤，这在当时是极大的开销，相当于一个工人近十分之一的月工资。

买猪肉则顺利些，肉摊前排着长队。

轮到他们时，肥肉早已被抢购一空，只剩下些瘦肉和骨头。

售货员挥舞着斩骨刀：“后腿肉一块三一斤，排骨八毛，要多少？快点！”

季棠赶紧说：“要两斤后腿肉，再要两根大骨。”

裴烬野利落地付了两块六毛钱和相应的肉票。

看着油纸包着的肉，季棠松了口气，有肉有骨头熬汤，嫂子的营养能跟上些。

接着是给大哥裴安国买膏药。

他们转到药品柜台，这里人少些。

季棠询问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。

“伤湿止痛膏，一贴一毛五。要几贴？”

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态度还算温和。

“要十贴。”

季棠盘算着，这能用一段时间。

裴烬野默默付了一块五毛钱。

给小妹裴小花的糖倒是引发了小插曲。

糖果柜台前挤满了孩子。

季棠要了一毛钱的水果硬糖和两毛钱的酸三色。

她正要付钱，一个穿着邋遢，流着鼻涕的小男孩猛地撞过来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季棠手里的糖纸包，伸手就想抓。

裴烬野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季棠护到身后，高大的身躯像堵墙。

他低头看着那男孩，眼神有点凶：“谁家孩子？”

男孩被吓住，‘哇’一声哭出来。

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女慌忙跑来，连声道歉，扯着孩子走了。

季棠看着那对母子的背影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这年代，一分钱一颗的糖对很多孩子也是奢侈品。

她悄悄又数出五颗水果糖，快步追上去塞给那不知所措的妇女：“给孩子甜甜嘴。”

妇女愣住了，眼圈一红，嗫嚅着道谢。

裴烬野看着季棠跑回来的身影，眼神柔和下来。

季棠又去给王秀兰和陈草芬买了两件衣服。

布匹柜台挂着“的确良”和棉布。

“的确良”衬衫一件要八到十元，颜色鲜艳挺括，是时髦货。

纯棉的布衫便宜，但需要布票，自己做工。

季棠想给两人买件现成的“的确良”，耐穿又体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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