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
季棠微微一笑，转身开始在衣架上仔细挑选起来。

她避开了那些过于沉闷的颜色，选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针织薄衫，一条高腰的深蓝色直筒牛仔裤。

这裤子在店里积了灰，显然无人问津。

她又找出一条棕色的细皮带，最后拎起刚才那件鹅**荷叶边衬衫，但没有打算直接穿。

季棠抱着衣服进了简陋的试衣间。

裴烬野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，好奇她想做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试衣间的帘子被‘唰’地一声拉开。

季棠走了出来。

她将鹅**衬衫作为披肩，松松地系在米白色针织衫的外面，下身是那条合体的高腰直筒牛仔裤。

棕色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，裤腿被她微微卷起一道边，露出纤细的脚踝。

她没有穿店里的鞋子，但就这一身搭配，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气质。

原本她只是脸生得好看，但穿着只能称得上清丽秀气，此刻却显得时髦又充满活力。

那抹鹅**恰到好处地提亮了全身，又不显过分扎眼。

女老板愣住了，缝纫机针差点扎到手。

裴烬野呼吸几不可察一滞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季棠身上挪不开眼。

他见过季棠许多样子。

委屈娇气的，护短泼辣的，却从未见过如此......光彩夺目的她。

就像一颗被尘土暂时掩盖的珍珠，突然被擦拭干净，露出了内里莹润夺目的光华。

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，移不开分毫。

季棠没看他们，径直走到店铺门口光线最好的地方，大大方方地站定。

她身姿舒展，脸上带着自然又自信的微笑。

很快，就有路过的年轻姑娘和妇女被吸引，目光黏在了季棠身上。

“哎呀，这衣服还能这么穿？真好看！”

“那裤子不是奇装异服吗？她穿起来怎么这么精神？”

“**还能搭蓝色？还怪协调的.....”

“这姑娘是谁啊？真敢穿！”

议论声渐渐大起来，围在店门口的人多了起来，但都只是看，窃窃私语，没人敢进店询问，更别说试穿了。

女人们眼里有羡慕，但更多的是犹豫和胆怯。

穿成这样出去，会不会被说成不正经？

女老板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，看到这光景，又撇了撇嘴，凉凉地说：“看见了吧？”

“再漂亮有什么用？没人敢买！现在的人，讲究的是朴实大方，你这种穿法，太出格了。”

季棠并不气馁，她早就料到会这样。

八十年代初，人们被禁锢了太久的审美和思想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。

她需要的，是一个更直观的示范，和一点安全感。

她转身，目光落在裴烬野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
季棠快步走回店里，在寥寥几件的男装区翻找起来。

最后，她挑了一件版型还算不错的白色棉质衬衫，一条简单的深灰色长裤。

“裴烬野，你来。”

季棠拿着衣服走到裴烬野面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裴烬野什么都没问，接过衣服，走进了试衣间。

他换衣服很快，再出来时，简单的白衬衫和灰裤子，穿在他身上，却硬是被挺拔的身姿和宽阔的肩膀衬得格外板正精神。

季棠走上前，帮他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，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，又拿过一条棕色皮带给他系上。

就这么几个简单的改动，裴烬野身上那种过于严肃的气质顿时消散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利落，沉稳又不失朝气的男性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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