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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《衡关》，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，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。简介：衡关，秤都。一斤浮晶一两金，满城的斤两，都攥在一杆秤上。小吏余小满，平准司晶务料官，全城手最准的\...
第31章
先看第二起。方秋池说。
第二起是第三天的事。分舵那个伙计，头天夜里还跟人喝酒，喝到二更天散场，第二天早上人就没醒。大夫验过，说是心疾，夜里走的，没受罪。方秋池去看那摊酒桌，桌上的酒坛还剩半坛，菜没动几口。他问同桌喝酒的人，那伙计夜里可说过哪儿不舒服？同桌摇头：喝得高兴，话比谁都多，走的时候还约了明儿再喝。
方秋池从酒桌边直起身，把这话收住，没往外说。一个心疾暴病的人，头天夜里还喝得下去半坛酒？
第三起出在城郊。分舵那个跑腿的小子，走山道失足，滚下去，头撞在石头上。方秋池赶到时，山道口围了一堆人，放牛的老汉正跟人讲经过，死者家属红着眼圈拦在道中间，揪住方秋池的袖子：官爷，人都没了，你还要问出个什么来？
方秋池站住，看着那张脸，话在嘴边转了一圈，咽了回去。围观的人七嘴八舌：山道陡，雨天滑，意外，都是意外。
他没接话，蹲下去，把出事那一段山道一寸寸看过。草没倒，土没翻，石头上沾着血，血底下干干净净，连个推搡的脚印都没有。他起身，拍掉膝盖上的土，冲家属拱了拱手：节哀。
走出十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截山道。放牛的老汉说得明白：离得远，就看个影儿，跑过去人已经没气儿了。三起，全是意外。
缉捕司值房里，方秋池把三份结案文书并排摊在桌上，数了一遍，又数了一遍。
分舵放出来的一共三个人：主事，伙计，跑腿的。三个人，全没了。落水的、暴病的、失足的——一桩是意外，两桩是巧合，三桩，是人为。
人为，得有人为的证据。方秋池说。三处现场，我都看过。河边没留第二双脚印，酒坛上找不出第二双手印，山道上连个推搡的印子都没有。仵作验过，呛死的，心疾，撞石。三份文书，写得天衣无缝。放出来的人一个不剩，全在河里、床上、山道上了。连个能开口的人证，都没留下。
余小满看着那三页纸，想起缉捕司门口那回，方秋池说的话——分舵主事放出来了，夜里就没见人。放出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没了。他白天还跟施仁德面对面站着，那人笑着问他收不收礼。夜里，人就没了。
结案了？
没结。压在我这儿。方秋池说。可我也知道，我拿不出翻案的证据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还挂着笑。余小满见过这种笑——方秋池这个人，油嘴滑舌的时候多，真到了没辙的时候，反倒笑得出来。
那个跑腿的，放出来那天，有人在他住的巷子口转悠。方秋池又说。我跟了两天，人没抓着。倒让我撞见一回——那天傍晚，那人从巷子里出来，怀里鼓鼓囊囊，走得飞快。我追上去，巷子窄，他三两步蹿到墙根，手一撑，**就过去了。我扒着墙头看，墙后头是条河，他蹚水走了，水花都没多溅。
什么样的人？
个不高，腿脚快，穿短打，袖口挽着。跑得比我还溜。这号人，拿钱办事，干完一票拿钱走人，片叶不沾身。
拿谁的钱？
方秋池没接话。半晌，他开口：小满，分舵放出来三个，一个不剩。谁最怕他们开口？
衡帮。
方秋池又问：衡帮的钱，在哪？
聚丰钱庄。
聚丰钱庄，衡帮的钱柜。方秋池站起来。全衡关都知道，聚丰的票子，衡帮的印。那主事是管账的，分舵的钱走哪儿，经他的手。**的钱要是从聚丰出——我逮不住人，也得看看，钱是怎么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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