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“急什么,民政局又没长腿跑了。”
江肆单手打着方向盘,跑车一个漂亮的漂移,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的车位上。
他拔下车钥匙,偏头打量着我。
“就穿这身进去?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繁复的婚纱裙摆沾了些许灰尘,胸口还有刚才不小心蹭到的红酒渍。
确实有些狼狈。
“怎么,江大少爷嫌丢人?”我反问。
江肆扯了扯嘴角,推门下车。
“丢人的又不是我。”
他绕到副驾驶,替我拉开车门,破天荒地伸出一只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搭了上去。
他的掌心很热,带着一层薄薄的茧,握住我的瞬间,力度刚好。
刚走进大厅,手机又一次煞风景地响了起来。
这次打电话来的,是沈砚的发小,张浩。
江肆挑了挑眉,示意我接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“嫂子,你这就不懂事了啊。”张浩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指责和不悦。
“砚哥不过是让你服个软,你还真敢跑啊?”
“婉婉刚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,心脏病都要犯了。”
“砚哥现在抽不开身,让你赶紧去市中心的‘玉宝轩’买个最好的骨灰盒套子回来安抚一下。”
我听着电话里的理直气壮,甚至觉得有些滑稽。
“骨灰盒套子?”
“对啊。”张浩仿佛觉得理所当然,“小绿可是婉婉的**子,你泼了酒,不该补偿吗?”
“嫂子,不是我说你,女人还是得识大体。你现在买回来认个错,砚哥肯定原谅你,这订婚宴还能接着办。”
“不然,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?”
这群人。
他们所有人,都在潜移默化中被沈砚**了。
他们觉得,只要是关于苏婉婉的事,我就必须无条件让步。
因为我是未婚妻,我要大度。
我看着不远处正在拿号的江肆。
对着电话那头平静地开口:“张浩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沈砚,既然他那么喜欢鸟,就抱着鸟的骨灰过一辈子吧。”
“骨灰盒套子没有,要是他哪天死了,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他定个纯金的王八壳。”
没等张浩跳脚,我直接挂断,然后将沈砚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,全部拉黑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走完流程,拍完照。
坐在窗口前等盖章的时候,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。
毕竟,穿着婚纱来和另一个男人领证的新娘,确实不多见。
“考虑清楚了吗?一旦盖了章,可就具有法律效力了。”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。
我点头:“清楚了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江肆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一条长腿随意地曲着。
“她巴不得呢,再晚一秒都怕我跑了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递出来的那一刻,我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。
七年的执念。
原来放下,只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。
我拿着那个红本本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字体。
突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,直接抽走了我手里的结婚证。
“看什么看,看出花来也是老子的人了。”
江肆把两本结婚证叠在一起,拿出手机。
对着红本本,又调整了一下角度,把我们两人的手也拍了进去。
他按了几下屏幕。
然后把手机扔到我怀里。
“发朋友圈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恶劣到了极点。
“少屏蔽一个人,老子都跟你急。”
我拿起他的手机,屏幕上是他刚才拍的照片。
没有配文,简单粗暴。
我叹了口气,拿出自己的手机,保存了照片,然后点击发送。
没有任何文案,只有一个句号。
就在朋友圈发送成功的下一秒。
我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
我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,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怎么了?后悔了?”江肆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那只翡翠手镯......刚才换衣服的时候,落在酒店的**室了。”
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
沈砚说今天要敬茶,非要让我摘下来,说颜色不搭。
我当时顺手放在了化妆台上。
江肆看着我发白的脸色,没有多问一句废话。
他一把将结婚证塞进内衬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酒店,砸场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