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“这就回?你刚领完证就带我去见前任,江大少爷心挺大啊。”
我快步跟上江肆的步伐,婚纱的裙摆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老子这是去宣示**。”江肆冷哼了一声。
“顺便看看那个蠢货现在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。”
黑色跑车再次像离弦的箭一样驶回酒店。
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,里面的宾客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。
只剩下沈家几个亲近的长辈,还有张浩那群人。
舞台中央,苏婉婉正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主座上。
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我泼了红酒的骨灰盒,眼眶通红。
沈砚半蹲在她面前,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。
那画面,真是刺眼又好笑。
听到大门推开的声音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沈砚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看向我。
他脸上的不耐烦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迅速转变为一种胜利者的傲慢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。
“桑宁,你终于闹够了知道回来了?”
他连走都没走过来,只是站在原地,高高在上地施舍着他的宽容。
“刚才张浩给你打电话你还敢挂?长脾气了是吧?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也就是婉婉善良,一直在帮你求情。”
沈砚指了指苏婉婉面前的那个骨灰盒。
“回来得正好。婉婉说只要你诚心道个歉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去,给小绿上柱香,磕个头。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,订婚宴明天继续。”
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看着沈砚那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竟然觉得无比的陌生。
让我给一只鸟上香?还要磕头?
就为了满足他心疼苏婉婉的**心理?
极致的侮辱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双手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苏婉婉咬着下唇,茶言茶语地开口:
“宁宁姐,你别怪砚哥,他只是太在乎我的感受了。”
“其实我没想让你磕头的,只要你给小绿上柱香,说句对不起,我就原谅你破坏了订婚宴的事了。”
她委屈地看着我,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天大委屈的人。
“桑宁,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沈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非要我把话说绝吗?你要是不上这柱香,这婚你就别想结了!”
他笃定我不敢退缩。
因为过去七年,我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,受了太多这样的委屈。
他以为,我依旧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安静的大厅里,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轻笑。
一直站在我身侧半步,被阴影遮挡住的江肆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步伐慵懒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上香?”
江肆停在距离沈砚两步远的地方,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我怕你这死鸟,受不起江**的香。”
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江肆!你怎么还在这里?我们沈家的事——”
“你特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
江肆直接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却冷得让人发颤。
他从西装内衬口袋里,掏出那两个红彤彤的小本本。
直接甩在了沈砚面前的桌子上。
红本本在桌面上滑行了半米,撞在那个红木骨灰盒上,停了下来。
封面上金灿灿的“结婚证”三个大字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江肆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将我带入怀里。
他恶劣地勾起唇角,对着面如死灰的沈砚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看清楚了,沈砚。”
“她现在,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