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我强忍着胃部的隐痛起身,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。
程越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,许眠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。
“还没起?看来昨晚睡得挺好。”
程越自然地越过我走进房间,将早餐放在桌上,神态轻松得仿佛昨晚的不欢而散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荒谬感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“来看看你气消了没啊。”
程越拉开椅子坐下,指了指桌上的袋子。
“皮蛋瘦肉粥,你最爱吃的那家,排了半个小时队买的。赶紧趁热吃。”
我没去看那碗粥,视线落在了许眠的手里。
她手里捏着两张票根一样的东西,正冲着我晃了晃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清然,你看这是什么?”
我定睛一看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那是极光沉浸展的VIP门票。
为了这个展览,我一个月前就设了三个闹钟,在抢票软件上守了整整两天,才抢到了仅有的两张情侣VIP座。
这是我这次来京市最期待的行程,原本是打算今天下午和程越一起去的。
我明明把票放在了程越那保管。
“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我转头看向程越,声音不自觉地发紧。
程越倒了杯水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哦,这个啊。昨晚你走后,眠眠非说你肯定还在生气,今天绝对不会理我。”
他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纵容。
“我不信,就跟她打了个赌。”
“我赌你今天肯定会乖乖吃我买的早餐,结果眠眠说,如果你开门没赶我出去,就算她赢。”
程越摊了摊手,目光随意地扫过我。
“你看,你没赶我走。所以眠眠赢了。”
“既然是打赌,就得有彩头。眠眠说她也一直想看这个极光展,我就把票输给她了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那么坦然。
仿佛输掉的不是我苦心准备了一个月的心血,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。
我感觉血液在瞬间涌向头顶,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。
“程越,那是我的票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那是我熬了两个大夜抢来的,是我本来要和你一起去看的!”
“你凭什么拿它去当赌注?你凭什么把它给别人?”
程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,眉头再次皱了起来。
“陆清然,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?不就是一张票吗?”
“什么叫给别人?眠眠是你闺蜜,又不是外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用一种试图讲理却充满压迫感的语气说:
“你要是真的想去,大不了我们在现场再买一张普通票,咱们三个人一起进去看就是了。”
“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大吼大叫的?”
我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钉在原地。
三个人一起去看?
情侣VIP座只有两个位置,他让我再买一张普通票。
那谁坐在情侣座里?他和许眠吗?
我一直以为,他和许眠走得近,是因为异地恋期间我无法陪伴,他只是代我照顾闺蜜。
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。
在我和许眠之间,被当成外人的那个,一直都是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