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说一遍，把票还给我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，朝着许眠伸出手。
许眠拿着票的手往后缩了缩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委屈地看向程越。
“阿越，我就说清然会生气的。都怪我，我不该跟你打这个赌的。”
她咬着下唇，像做下了多大决心似的，将手里的票递向我。
“清然，你别怪阿越，他只是性格太直了。这票还给你，你们去吧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票的瞬间。
程越猛地伸手，一把将许眠的手腕拉了回去。
“你还给她干什么？”
程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愿赌服输，这是你赢的。她陆清然要是玩不起，一开始就别摆出那副大度的样子。”
他转过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透出彻底的不耐烦。
“陆清然，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昨晚在餐厅闹脾气，今天又为了两张破票在这里斤斤计较。”
“我平时工作那么累，好不容易周末想带你放松一下，你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吗？”
我看着程越那张熟悉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三年的感情，一千多个日夜的嘘寒问暖。
我以为我们之间只隔着八百公里的距离，却没想到，我们之间早就隔了一整个许眠。
“两张破票？”
我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既然是破票，那你程越也不配看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点开了购票软件。
在他们的注视下，我毫不犹豫地点下了“退票”按钮。
屏幕上弹出提示：[退票成功，退款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原路返回。]
程越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陆清然，你疯了吗？”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会把票退掉。
“我都说了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去，你非要搞得大家都没得看才痛快？”
许眠也捂住了嘴，惊呼出声：“清然，你怎么能这样啊......”
“我怎样？”
我抬眼看向他们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既然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，那我就宁愿毁了它，谁也别想痛快。”
“你——”
程越指着我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拉住许眠的手腕往外走。
“眠眠，我们走。别理这个疯女人！”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陆清然，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。等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不知所谓的脾气收起来，再来找我！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房门被狠狠甩上。
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桌上那碗已经渐渐冷透的皮蛋瘦肉粥，突然一阵反胃。
我冲进卫生间，对着马桶干呕起来，***也吐不出，只有满嘴的苦涩。
洗了把脸，我拿起手机。
朋友圈刚好刷新出一条新动态，是许眠两分钟前发的。
照片上，她手里拿着两杯拉花咖啡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，虽然没有露脸，但我认得那是程越今天穿的大衣袖口。
配文是：好脾气的人，总是愿意为了我妥协所有计划。
我平静地给她点了个赞。
然后点开了微信里的工作群，找到了人事主管的头像。
那是我前天刚刚提交的，申请调往京市分公司的职位调动申请。
我原本想把这个作为惊喜，在极光展上告诉程越。
现在看来，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