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这洗脸能不能水开小点？

哗哗地流，流的都是钱！”

“爸，上完厕所记得随手关灯！

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就是不听！”

“爸，这空调遥控器我收起来了，天又不热，开什么空调？

费电！”

家里的一切，都成了王琴拿捏李*的工具。

她就像一个精准的监工，监视着李*在这个家里的一举一动，任何在她看来“浪费”的行为，都会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。

***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

一边是养育自己的老父亲，一边是强势霸道的妻子。

他想两边都安抚，结果却是两边都不讨好。

他对父亲心怀愧疚，却又不敢忤逆妻子的意思。

这种懦弱，让王琴更加有恃无恐。

而李*，除了沉默，还是沉默。

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窒息的生活，或者说，他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，进行着一场漫长而无望的抵抗。

直到那天，王琴又想出了一个“新花样”。

她从超市买回来一大提最便宜最薄的那种卷纸，然后把家里所有质量好的卷纸全都收了起来。

她把那提劣质卷纸扔在李*房间门口，隔着门喊道：“爸！

以后厕所的纸你用自己的！

这是我给你买的，省着点用！

别动卫生间里给你孙子准备的那个，那个贵！”

那一刻，***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，他感觉自己的脸颊**辣的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。

他知道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。

自从实行“厕纸配给制”后，家里的气氛就更加诡异了。

王琴似乎对监视李*用纸这件事上了瘾。

她每天都会去李*的房间“检查”那提卷纸的消耗速度，甚至会翻垃圾桶，看看他一天到底用了多少。

“爸，你昨天是不是拉肚子了？

怎么用了那么多纸？”

“爸，上个厕所用三格纸就够了，你扯那么长干什么？

是拿去当裤腰带吗？”

这些话，刻薄又伤人，王琴却说得理直气壮。

李*依旧不跟她争辩，只是沉默地承受着。

但他的身体却先出了问题。

老人上了年纪，肠胃本就不好，加上那储藏室阴冷潮湿，他开始频繁地起夜。

一晚上三四次，每次去厕所，他都小心翼翼，不敢开灯，冲水也只敢冲一半，生怕弄出点声响，又招来王琴的叫骂。

即便如此，王琴还是不满意。

“一晚上冲几次水，这得浪费多少水费？

你当咱们家开自来水厂的啊？”

她在早餐桌上，当着全家人的面抱怨。

***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王琴！

你差不多行了！

爸年纪大了，起夜多不是很正常吗？

你至于这么说话吗？”

“我至于？”

王琴就像被点燃的炮仗，瞬间炸了，“***，你搞清楚，这个家是我在当！

油盐酱醋哪样不要钱？

**他要是在乎这个家，就把他的退休金拿出来！

他自己把钱捏得死死的，凭什么要我们全家来为他的吃喝拉撒买单？！”

“那是我爸！

我给他养老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”

***也红了眼。

“天经地义？

那你倒是拿钱出来啊！

你那五千块工资够干嘛的？

还了房贷，交了小军的学费，还剩几个钱？

要不是我精打细算，这个家早垮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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