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三天后，孩子转出监护室。
我也被接回程家。
一路上，我问了五次孩子在哪。
没人回答。
直到房门被锁上的第二天。
孟雅林抱着一个襁褓走进来。
我几乎从床上扑下去。
“宝宝！”
刀口被扯得生疼。
我却顾不上。
这是孩子出生后，我第一次真正抱到他。
可孟雅林后退一步。
“嫂子，先别急。”
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。
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婆婆跟在她身后，拨着佛珠。
“签了，就让你抱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这是程墨的意思？”
门外的人终于走进来。
程墨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妈说，你留在程家只会冲孩子。”
“她让你签，你就签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签了以后，孩子归我吗？”
婆婆笑出了声。
“程家的血脉，你也配带走？”
“让你抱一会儿，已经是抬举你。”
原来他们要的不是离婚。
是让我连孩子也一起失去。
我声音发抖。
“程墨，你也这么想？”
他冷冷道：
“安安死的时候，你不是放手得很快？”
胸口猛地一缩。
我没有解释。
只是拿起笔。
“好。”
孟雅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我把协议推过去。
“现在，把孩子给我。”
她这才把襁褓递来。
孩子落进怀里的瞬间。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太烫了。
我摸上他的额头。
滚烫。
小脸烧得通红，呼吸又急又浅。
“他发烧了！”
孟雅林愣了愣。
“怎么会？阿姨说新生儿热一点正常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？”
婆婆不耐烦。
“昨晚有点热，我已经让人给他戴了平安锁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不送医院？”
“刚从医院回来又往医院跑，多晦气。”
我抱着孩子冲向门口。
“让开！”
门却在眼前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
程墨隔着门道：
“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放她出来。”
我拼命拍门。
“他才出生几天！”
“他会死的！”
外面没有回应。
我急得眼泪直掉。
“程墨！”
脚步声停住。
我听见他的声音：
“安安熬了七年。”
“我只让你熬两天，就受不住了？”
我贴着门，几乎跪了下去。
“你进来看他一眼。”
“他真的不对劲。”
门外沉默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终于会开门。
可程墨只问：
“安安当年死的时候，你等过我吗？”
我的心瞬间凉透。
“你恨的是我。”
“可这是你的儿子。”
“求你先救他。”
婆婆在外面冷声提醒：
“墨儿，别又被她骗了。”
脚步声终于远去。
我抱着孩子滑坐在门后。
他小小的手指搭在我胸口。
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我低头贴着他滚烫的脸。
第一次真正害怕到发抖。
程墨用****话关住的是我。
可现在。
这扇门正在一点点关掉我孩子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