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轮番上阵，拳脚如暴雨般倾泻在苏望身上。
苏望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蜷缩成一团，把自己变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目标。他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打击而晃动，嘴里发出刻意压低的闷哼声，眉头紧皱，表情痛苦，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。
但实际上，他的注意力全在视野右上角的那块面板上。
库存：3单位。
王虎一拳砸在他背上。库存跳到了4。
又一个跟班一脚踹在他肋部。库存跳到了5。
一道低阶风刃擦过他的肩膀，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库存跳到了6。
苏望在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种感觉太美妙了，每一拳、每一脚、每一道神通落在身上，都像是一枚铜钱叮当作响地落入钱袋中。他的“存款”正在稳步增长，而那几个“储户”还在卖力地往他账户里打钱，浑然不知自己正在做什么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，心里默默计算着：按照这个速度，再过一小会儿，他就能攒到10单位满仓了。如果能突破10单位，进入超载状态，那今天就是真正的丰收之夜。
想到这里，他差点笑出声来，但硬生生忍住了，这个时候笑出来，人设就崩了。他赶紧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微微抖动，假装是在因为疼痛而颤抖。
那五人看到他这副模样，打得更起劲了。
“叫你嚣张！”
“废骨就是废骨，装什么装！”
“今天不把你打服了，我就不姓王！”
拳脚越来越密集，偶尔还夹杂着一两道低阶神通，王虎是土属性，打出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淡**的光芒，带着一股沉重的震荡力；另一个跟班是风属性，时不时甩出一道风刃，在苏望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。
每一道神通落在身上，苏望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钻进体内，沿着他的骨骼游走，最终汇入脊柱末端的那块神囤骨中。那股气流带着不同的属性特质，土属性的沉重、风属性的锋利，在进入神囤骨后被压缩、储存，变成他的一部分。
面板上的数字在稳步攀升：
7……8……9……10……
当数字跳到10的时候，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淡**。
归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快到上限了，注意控制。”
苏望在心里应了一声，继续承受着攻击。他还不想停，10单位只是满仓，但他想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。他想测试一下神囤骨在超载状态下的表现。
王虎又是一拳砸下来，带着土**的光芒，重重地轰在苏望的后背上。
库存跳到了11。
数字从淡**变成了橙色。
苏望感觉到体内那股胀痛感变得更明显了，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，还在继续往里面**。他的骨头开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，像是在**这种超负荷的运转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又是一脚踹在腹部。库存跳到了12。
数字变成了橙红色。
苏望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不是装的，是真的开始感到吃力了。那种胀痛感从脊柱末端蔓延开来，沿着他的肋骨向前胸扩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膨胀，想要撑破他的身体。
但他依然没有停。
又是一道风刃划过他的手臂。库存跳到了13。
数字变成了红色。
“小子，”归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差不多了，再撑下去会受伤的。”
“再等一下，”苏望咬着牙在心里回应，“我想看看极限在哪里。”
又是一拳砸在肩膀上。库存跳到了14。
数字开始闪烁。
苏望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要被撑裂了一样，那股胀痛感已经从脊柱蔓延到了四肢，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，指尖传来一阵阵**般的麻痹感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火焰。
但他还是没有释放。
他想要更多。
王虎喘着粗气，又是一拳砸下来，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，土**的光芒包裹着他的拳头，带着一股沉重的破风声，狠狠地砸在苏望的后脑勺上。
库存跳到了15。
数字变成了深红色，面板开始剧烈闪烁，边缘泛起一圈圈波纹状的警示光晕。归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：
“满了！可以放了！”
苏望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王虎正准备打出下一拳，忽然对上了苏望的目光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。
王虎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怎么还不倒？”
苏望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。那个笑容配上他鼻青脸肿的模样，看起来有些滑稽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王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快了快了，”苏望说，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说谎，“你再打几下，我就倒了。”
王虎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，又看了看苏望那张带着诚恳笑容的脸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他打了这么久，灵力消耗了大半，拳头都打红了，可眼前这个人不但没有倒下，反而用一种“你再多送我几拳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这不对劲。
这非常不对劲。
但王虎身后还站着四个兄弟，如果他现在退缩了，以后在内门就彻底抬不起头了。他一咬牙，一跺脚，硬着头皮吼道：“兄弟们，加把劲！他已经快不行了！最后一波，打趴他！”
四个人再次一拥而上。
拳脚再次如雨点般落在苏望身上。
但这一次，苏望没有继续忍耐。
他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