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传来一片惊呼。赵坤的刀势越来越快，几乎连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影。林尘在光影中闪避，身法并不好看，甚至有些狼狈，但他每一次闪避，都恰好落在刀势的间隙里。
“他撑不住了？”有人低声道。
“不像。你看他脚步，虽然退，但没乱。”
赵坤的刀势在第七刀时出现了一个极短的停顿。林尘等的就是这一瞬。他右脚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如同一支箭射向赵坤怀中，左掌拍向赵坤的胸口。
赵坤反应极快，刀柄横挡。但林尘这一掌是虚招，真正致命的是他右手的第二拳——拳风擦着刀柄下方，重重砸在赵坤的小腹上。
“噗！”
赵坤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，刀尖撑地。他脸色涨红，气息乱了一瞬。台下死一般寂静，连裁判都怔了怔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林尘胜！”
赵坤没有立刻起身。他撑着刀柄，喘了几口气，才缓缓直起腰。他看着林尘，目**杂，半晌才道：“你这一拳，怎么算准的？”
“你出刀时灵力灌得太满，换力时小腹那处是空门。”林尘道，“我等你七刀，就等这一瞬。”
赵坤沉默了很久。他忽然收刀入鞘，朝林尘拱了拱手：“承让。”
他转身走下擂台，背影有些僵硬，但步伐不乱。林尘站在台上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。他的右拳指节已经破了皮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你赢了。”瑶光道。
“嗯。”林尘道，“赢了。”
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外门**，冠军，林尘。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，才算真正刻进了百炼门的石壁里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不到半个时辰，外门**的结果便传遍了整个百炼门。杂役峰弟子夺得外门冠军，这在百炼门建派以来还是头一遭。连内门几位长老都被惊动，纷纷派人来打听林尘的底细。
林尘正坐在杂役峰的院子里调息，一个执事弟子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：“林尘，内门炼器堂铁无心长老召见，随我走一趟。”
林尘睁开眼，看了那执事弟子一眼：“铁无心长老？”
“铁长老是炼器堂首席，在内门地位极高。”执事弟子道，“他老人家亲自点名见你，这是天大的造化，快随我去吧。”
炼器堂坐落在百炼门内门东侧，依山而建，青石为基，铜瓦覆顶。林尘随执事弟子穿过三重石门，迎面便是一股灼热的气浪——堂内数十座炼炉同时燃着地火，火光映得四壁通红。
堂中弟子三三两两聚在各自炉前，有人抡锤锻打，有人以灵力勾勒灵纹。林尘走进来时，几道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这就是那个靠比武进来的记名弟子？”
“听说连灵纹都没刻过几道，也敢进炼器堂？”
“铁长老收人，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句句清晰。林尘面色不变，目光扫过堂内，那些弟子或坐或立，衣袍上绣着炼器堂的铜炉纹样，腰间挂着的令牌品阶最低也是三品。
他腰间那块记名弟子的铁牌，在一众铜牌中格外扎眼。
“林尘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堂后传来。林尘循声望去，一名灰袍老者负手站在内堂门口，面容清瘦，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弟子在。”林尘拱手。
铁无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能打赢柳长风，靠的是眼力。但炼器不是打架——眼力能看破招式，却看不破灵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从今日起，你随堂内弟子学炼灵器。三个月后，炼不出三品灵器，卷铺盖走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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