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。林尘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弟子领命。”
铁无心没再多说，转身进了内堂。林尘站在原地，感觉到周围那些弟子的目光又聚了过来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三个月炼出三品灵器？”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过来，腰间铜牌刻着“四品”二字，他上下打量林尘一眼，笑道，“林师弟，你怕是不知道，灵器和凡器差在哪里吧？”
林尘看着他：“请赐教。”
“凡器靠锻打，灵器靠灵纹。”那青年指了指堂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炼炉，“灵纹是灵力在器身上刻出的阵路，一笔一划都不能错。你灵力连纹都凝不成，怎么刻灵纹？”
林尘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自己灵力确实无法凝聚成纹——这是他从天工坊被逐出时就知道的事。但铁无心收了他，说明有别的路可走。
“我叫郑魁。”那青年道，“铁长老让我带你。下午有一炉青锋剑要炼，你跟着看，别乱动。”
郑魁说完便转身走了，留下林尘一个人站在堂中。周围几个弟子低声议论了几句，也各自散去。
林尘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前坐下，目光落在堂中央那座炼炉上。炉火正旺，一名弟子正往炉中投放矿石，动作熟练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瑶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，“你灵力确实凝不成纹。但你忘了，你还有炼眼。”
“炼眼能看到灵纹的走向。”林尘在心里回她，“但看不到怎么刻。”
“刻不了，先看。”瑶光道，“看得多了，自然知道怎么刻。”
下午，郑魁果然在堂中央开了一炉。
他取出一块青铁矿石，投入炉中，待矿石熔成铁水，又以灵力牵引铁水凝成剑坯。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林尘站在三步外，炼眼悄然运转。他看见郑魁的灵力从掌心涌出，顺着指尖流入剑坯，在表面形成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纹路。那些纹路有深有浅，有曲有直，彼此交错，却又有某种规律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郑魁头也不抬。
“看清楚了一部分。”林尘道。
郑魁嗤笑一声：“看清楚一部分？灵纹九十九道，错一道就废。你看清楚几道？”
林尘没有回答。他确实只看清了十几道——炼眼能捕捉灵力的流动，但郑魁的手法太快，灵力在指尖流转时，有些细微的转折他还没捕捉到。
“慢慢看。”郑魁将剑坯放入淬火池，水汽蒸腾而起，“三个月，够你看个皮毛。”
林尘没理会他话里的讥讽，目光紧紧盯着淬火池中那柄剑坯。剑身上的灵纹在冷热交替中微微闪烁，像一条条游动的细线。
“那些灵纹在动。”瑶光道。
“嗯。”林尘道，“淬火的时候，灵纹会收缩。”
“收缩的幅度不一样。”瑶光道，“你看第三道和第七道，收缩得比其他的快。”
林尘仔细看了一会儿，果然如此。那两道灵纹在遇冷时收缩得格外明显，几乎同时亮起又同时暗下。
“这两道灵纹是连着的。”林尘道，“一道动，另一道跟着动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瑶光道，“你看出这个，比他们多走了一步。”
林尘没有接话，目光依旧落在那柄剑坯上。郑魁已经将剑取出，放在案台上打磨，动作利落。
“郑师兄。”林尘开口，“第三道和第七道灵纹，为什么收缩得比其他快？”
郑魁手上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能看出这个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林尘道。
郑魁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那两道是共鸣纹，一主一辅。主纹动，辅纹跟着动，这样剑身承受灵力时不会断裂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眼力倒是不错，可惜光有眼力没用。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