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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柠找来的女人只说了一句他的乳名,陆深便察觉不对。
他拿出一张旧照片,冷声问:
“我母亲左耳后有一块烫伤,你有吗?”
女人捂住耳朵,眼神躲闪。
姜柠脸色一白。
“陆深,她可能后来做过修复。”
“你替她回答什么?”
陆深把手机推到姜柠面前。
屏幕上是那女人的收款记录。
付款人正是姜柠。
“你找人冒充我母亲,只为了把我从初宜身边叫走?”
姜柠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你不是每次都会来吗?”
陆深手背青筋绷起。
“食谱也是你故意弄坏的?”
“对。”
姜柠不再装了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,她母亲的遗物和我,到底哪个更重要?”
“婚礼那天的维生素,也是故意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
她身体前倾,眼睛通红。
“可每一次做选择的人都是你。”
“我没逼你在大堂排队,没逼你让我试她的婚服,更没逼你丢下新娘。”
陆深的手停在半空。
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。
姜柠说得没错。
他只是一次次笃定,沈初宜会留在原地。
当晚,陆深回到糖水铺。
店门已经关了。
门口贴着一张通知。
店主外出三天,暂停营业。
他给我打电话,依旧无法接通。
周叙白从隔壁书店出来。
“别敲了,她不在。”
“她去哪了?”
“去取修复好的食谱。”
周叙白锁上书店的门。
“她现在不需要一个会在半路丢下她的人。”
陆深盯着他,声音很冷。
“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。”
“婚礼上把她丢下时,你怎么没想过这是你们之间的事?”
陆深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周叙白从衣袋里取出一枚号码牌。
“她说,明天要做第一锅复原的糖水。想尝的人,排队。”
号码牌是二十四。
陆深接过去。
“我不能提前?”
“不能。”
第二天早上,店门还没开,陆深已经站在队尾。
南城下起了大雨。
有人等不及,陆续离开。
他却撑着伞,一步也没挪。
三个小时后,我打开店门。
看见他时,我没有意外。
“二十四号。”
陆深走到柜台前,把那张被雨水泡软的号码牌递给我。
我盛出一小碗桂花莲子。
他喝了一口,眼圈突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喝完就走吧。”
陆深放下勺子。
“姜柠承认了。食谱、婚礼,还有我母亲的事,都是她设计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陆深,她只是在关键时候推了一下。”
“每一次,走向她的人都是你。”
门外又有客人进来。
我越过他,报出下一个号码。
陆深站在柜台边,许久没有动。
这一次,他终于连怪罪姜柠的资格也没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