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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柠被带走调查,是半个月后的事。
她冒用他人身份,伪造病历和转账记录,还雇人冒充陆深的母亲。
陆深把所有证据交了出去。
陆奶奶亲自来到南城,将一只首饰盒放在我面前。
“这是陆家传给儿媳的镯子。”
我没有打开。
“奶奶,我不是陆家儿媳。”
她眼圈发红。
“是阿深没福气。”
“东西您带回去吧。”
陆奶奶迟疑片刻,又拿出一份房产转让书。
“婚房是阿深买的,可装修和家具都是你操持。他说房子给你,算一点补偿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初宜,他现在卖了车,也辞掉了原来的工作。他每天都在看心理医生。”
“那是他的生活。”
陆奶奶握住我的手。
“婚礼那晚,他在礼堂坐了一夜。”
我轻轻抽回手。
“我在他的生活里等了六年。”
陆奶奶彻底说不出话。
她离开后,陆深没有再出现。
一个月过去,糖水铺的生意越来越好。
周叙白替我重新设计了菜单,把母亲食谱里的手写字印在封面上。
最后一页,只印了那句话。
别总等别人,有些路要自己走。
**那天,舅舅忽然从门外搬进一个纸箱。
“陆深寄来的。”
箱子里是婚礼当天的东西。
头纱、婚鞋、还有没拆封的伴手礼。
最下面压着那件被姜柠试过的敬酒服。
衣服已经清洗干净,后腰的暗扣也换成了新的。
舅舅问:“怎么处理?”
“婚纱捐掉,伴手礼分给客人。”
“这件红的呢?”
我摸了摸敬酒服的袖口。
“扔了吧。”
舅舅刚抱起箱子,一枚戒指从夹层里滚出来。
是我留在酒店的订婚戒指。
戒圈内侧多了一行很小的刻字。
陆深等沈初宜。
我看了两秒。
“一起扔。”
当天打烊时,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。
陆深瘦了很多,黑色大衣空荡荡地挂在肩上。
他没有进门。
“我明天要走了。”
我收起门口的木牌。
“嗯。”
“那套房子已经卖了。你不肯收,钱我捐给了失踪儿童援助机构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姜柠被判了。她家里替她赔偿后,送她去了国外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深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初宜,你没有话要问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可能不会再回来。”
“一路顺风。”
他眼底最后一点光慢慢暗下去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推门的动作停住。
“以前我会问你去哪,什么时候回来,会不会忘记吃饭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时你嫌烦。”
陆深低下头。
街上有人排队买隔壁的糕点,老板正高声报着号码。
他听了很久。
“如果我愿意一直等呢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深,等待不是惩罚,也换不来奖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等。”
他眼眶发红,却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终于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卷帘门缓缓落下,把他留在门外。
最后一道缝隙合拢前,我看见他弯腰捡起了垃圾桶旁的东西。
那枚被我丢掉的订婚戒指,安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