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沈欢的订婚最终取消了。
周宁家要求先把房产问题处理干净，再谈婚事。
沈欢不肯。
他给姜冉打电话时，我正和律师核对财产清单。
“冉姐，你不是说那套房已经给我了吗？”
“是给你了，但现在有争议。”
“那你解决啊。”
“阿宁妈妈天**我什么时候能重新出产权证明，我连婚服都订了。”
姜冉低声哄他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还有那块八万六的表呢？”
姜冉顿住。
沈欢很快补了一句：
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“我知道清和因为我闹离婚，你肯定也难做。”
从前只要他退一步，姜冉一定会向前走十步。
这一次，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财产清单。
车贷、保险、旅行、装修、礼物。
密密麻麻，全是这些年转给沈欢的钱。
“表先不买了。”
“以后大额支出，你自己安排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“冉姐，你也觉得我抢了清和的东西？”
“不是。”
姜冉回答得很快，却没有再许诺。
电话挂断后，她看向我。
“我已经在处理了。”
“以后沈欢的生活费、车贷，我都不会再从家里出，房子我也会转回来。”
“清和，我知道以前是我没边界。”
“现在我改。”
我把财产清单推给律师。
“这些依法处理。”
姜冉皱眉。
“我在跟你谈我们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房子还回来，钱算清楚，然后离婚。”
她脸色沉下去。
“我都已经跟沈欢划清界限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她以为婚姻里只要没有沈欢，一切就会自动恢复原样。
可八年不是擦掉一个名字，就能重新开始。
那天下午，我回公司销假。
总编把一个儿童绘本项目扔到我桌上。
“合作方难搞，前两版全打回来了。”
“你先啃这块硬骨头。”
负责人叫沈怀月。
第一次见面，她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。
正把自己团队的策划拆得一页不剩。
“前两版的问题在我们。”
她把废稿推开。
“想让孩子喜欢，却一直站在大人的角度教他们怎么正确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做？”
“先听你的。”
整个下午，我们只讨论故事里那个总被要求懂事的小男孩。
中途我的胃抽疼了一下。
沈怀月没有大惊小怪，只暂停会议，把桌上的冰咖啡换成热水。
“楼下有粥，要不要送一份？”
“不用，**病。”
“那先休息。”
“合同今晚得定。”
她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项目晚十分钟不会死，人可能会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总都这么吓合作方？”
“只吓不吃饭的。”
回去路上，我才发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女人坐两个小时，只谈我的工作，而不是谈儿子、房子、沈欢或者离婚。
手机响起来。
姜冉问：“晚上回家谈谈？”
我回：“不回。”
她又问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我没再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