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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屿川脚步顿住,眼睛定定地落在我的手机上:“谁的电话?出发去哪儿?”
我按灭屏幕,语气平静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“凡苗!你别再气我了,行吗?”他咬紧后槽牙,眼底掠过一丝怒意,“玟玟因为你伤成这样,你怎么有脸这时候提分手?”
我望着他,突然觉得荒唐。
明明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,满手是血的人也是我,可他关心的从来只有程玟。
“我说过很多遍了,我没有推她。”
“行了!”
他猛地打断我,几乎是怒吼出声:“苗苗,没想到你为了争风吃醋居然可以害玟玟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我撑着床沿坐起来,后脑的伤口一阵钝痛。
“你把我推倒,让我一个人躺在医院,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。贺屿川,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吗?”
他脸色变了变,目光落到我缠着纱布的后脑上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。
可下一秒,他又别过眼:“我当时只是想把你拉开。”
“拉开和推倒,有区别吗?”
“你非要揪着不放?”
我笑了,眼眶瞬间发热:“你看,你连解释都懒得认真解释。”
他被我堵得脸色难看,揉了揉眉心:“我不想跟你吵,玟玟还在等我。”
“那你出去。”
“苗苗,你能不能别闹?”
“我让你出去!”
我转过身背对着他,闭上眼睛。
他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,像是在等我像从前一样先低头。
可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声,我没有再开口。
最后,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重重摔上门。
从前他每次摔门而出,我都会追出去。
担心他真的生气,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出事。
这一次,我只是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我和贺屿川相识十六年,恋爱五年。
可我连他摔门后会不会回头,都已经不想再猜了。
护士推门进来换药,见我醒着,轻声问:“家属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当心点,有事按铃。”
我在床上坐了十几分钟,确认眩晕感没有加重,才慢慢下床。
拿出手机给师兄发消息:我今晚回学校,明天可以**交接。
廖师兄很快回复:那我去机场接你。
好。
我来到护士站,要求办出院手续。
护士一脸错愕,以为听错,一再跟我确认:“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,但你有过昏迷晕倒,建议还是要留院观察48小时。”
我态度坚决:“没事的,我是医学院在读博士,轻微脑震荡还是可以应付的。”
护士见劝不动,无奈地摇了摇头,着手帮我**出院手续。
……
屿川来到程玟的病房,因为刚才的争执,他脑子此时乱成一锅粥。
程玟见他进来,声音软糯:“屿川,你别怪苗苗,她只是太生气了。”
贺屿川的声音紧跟着响起: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替她说话?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分开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
他语气里全是心疼。
手机忽然响起,贺屿川烦闷地接起电话。
对方严肃的声音传来:
“贺先生,这里是江城***,请您过来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