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林妙妙瞪大眼睛。
“那是他们的人生，他们的选择。”
林屿打断她，语调清淡，话语却直白干脆。
“你的选择是，你要不要因为这个，把自己本该光明的前途，赌气赌掉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视线与她平齐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，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她耳膜上。
“你要变得更好，好到让他们知道，不管家里有多少人，你最值得。”
林妙妙怔怔地看着他。
车厢里一片安静，暖气风口传出细微的嗡响，耳边只剩自己清晰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，如同有人隔着胸腔轻轻叩门。
“而且，”
林屿直起身，把那个塑料袋重新拎起来，解开包装，香气瞬间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，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“你**了，我就少了一个笨蛋同桌。谁来衬托我的优秀呢。”
林妙妙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鼻涕泡差点冒出来。
她赶紧用手里的纸巾抹了一把，抢过袋子，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“谁要衬托你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下次考第一给你看……”
“嗯，我等着。”林屿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拧开的温水，递过去：“慢点，别噎着。”
林妙妙接过水，灌了一口，忽然停住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，又抬头看着林屿：“你……吃了吗？”
“一会回去吃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把袋子往他面前一杵，眼眶还红着，气势却回来了，“你不吃我也不吃了。”
林屿看了她两秒，伸手从她咬过的那块上掰了一小角，放进嘴里：“……行了吧？”
林妙妙这才满意地继续吃。
煎饼真的很好吃。
热乎乎的，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口，把那些堵了一整天的冰块慢慢化开了。
她偷偷抬眼瞄他。
林屿就坐在对面，头顶那盏小灯把他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。
他微微侧着身，顶灯在他高挺的鼻梁旁投下一小块阴影，睫毛根根分明，连眼尾那颗极淡的小痣都看得真切。
林屿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个煎饼，他为什么要来给她送吃的。
她看得正入神，却见他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，那双漂亮的眸子倏地转向她，嘴角漫开一点笑意：“看够了？”
林妙妙手一抖，差点把煎饼掉身上，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，只能瞪圆了眼看他。
林屿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嘴角的位置，“沾了芝麻。慢点吃，又没人跟你抢。以后想吃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林妙妙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咽下去，舔了舔手指上的酱，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。
车窗上凝结了一层薄雾，把外面的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
“林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，“还有……对不起，让你大晚上跑一趟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屿把车窗降下一条缝，初秋的凉风吹进来一丝，很快又被暖气吞掉，“上去吧。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的一瞬，她忽然回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踢着车门边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明天……能不能给我带早餐？我要吃路口那家小笼包，一笼，要醋和辣椒油。”
林屿沉默了一秒，看着她：“你倒是会使唤人。”
“你带不带？”
“带。”
林妙妙嘴角弯了一下，关上车门，往楼道里跑。
跑了两步，她又折回来，把车窗降下，探进半个脑袋，头发被风吹得乱飞。
“还有！今天的事……不许告诉昊子他们！尤其是我哭了！”
林屿坐在车里，隔着降下的车窗看着她，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在他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：“好，不告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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