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这只布偶曾是她绝境中唯一的寄托,如今却成了她手里最要紧的**。
她将它贴回心口,指尖无声收拢。
窗外月色清冷,将她半张侧脸映得如霜似玉。
那双素日里蓄满怯弱泪光的潋滟水眸,此刻干净得吓人,里头没有温度,只剩算计。
“大人。”
她把脸埋在男人滚烫的胸膛前,嗓音娇软,还带着未散的鼻音。
“您说奴婢跑不掉。”
萧定渊闭目养神,只从喉间应了一声。
苏青杳握住布偶,五指一点点收紧。
那奴婢便不跑了。
这布偶,从今往后便是割断您咽喉的刀。
“大人。”
她忽然轻声唤他。
“说。”
萧定渊仍旧闭着眼。
“这可是您亲自教奴婢的规矩。”
“这可是您亲自教奴婢的规矩。”
萧定渊闭着眼,铁臂仍紧紧箍在她腰间。
“本座教你的规矩多得很。你若学得慢,本座有的是法子让你记牢。”
苏青杳软软靠着他滚烫的胸膛,嗓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。
“奴婢愚笨,只怕总惹大人心烦。大人既厌恶奴婢,又为何要将奴婢留在主院?”
“你以为本座愿意留你?”
萧定渊冷笑,灼热气息落在她发顶。
“你手里捏着那件邪物。本座若放你回柴房,谁晓得你还会生出什么下作心思。留在本座眼皮底下,最好安分些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苏青杳怯怯应下,藏在锦被下的手却把那只皱巴巴的布偶攥得更紧。
天色大亮,萧定渊起身**。
他没有再看床榻上的人,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吩咐。
“滚回偏室去。没有本座传唤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苏青杳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偏室。
小翠端着铜盆迎上来,只看了一眼,眼泪便掉了下来。
“姑娘,您怎么伤成了这样?”
苏青杳走到铜镜前,看着锁骨与后颈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深红印痕。
痕迹**连在一处,昨夜那场掠夺有多狂暴,根本遮掩不住。
“哭什么,我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?”
苏青杳语气平淡,拿起一件高领的月白中衣换上。
“姑娘还说呢,主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?您这身子骨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,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磋磨。”
小翠放下铜盆,拿了热毛巾想替她擦拭。
“不必擦了。”
苏青杳挡开她的手,把衣领往上拢了拢,遮住那些痕迹。
“他若不下重手,我才该担心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。在这座府里,能叫他失控,就是我活下去的**。”
“姑娘说的都是什么胡话?您受了这么大的欺负,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?”
小翠听不明白其中算计,只觉得自家姑娘受尽了委屈。
“姑娘,红药那边肯定不会罢休。奴婢听说,她昨夜连夜派人去了老夫人院里。”
“她若不折腾,我反倒觉得无趣。”
苏青杳冷冷一笑。
“老夫人最重规矩,红药想借刀**,那便让她借。只是这把刀最后落到谁头上,如今还说不准。”
“可老夫人手段狠辣,若是查出您……”
“查出什么?查出我被首辅大人强留在主院,还是查出我这一身的伤?”
苏青杳打断她。
“小翠,眼泪在首辅府里最没用。你若真想帮我,便去外头守着,谁来也不许放进来。”
小翠抹着眼泪退了出去,将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苏青杳在榻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只旧布偶。
粗糙的云锦外皮还带着她身上的余温。
她稳住气息,眸中那点怯弱尽数收了起来,只余冷静与算计,冷得不见半分人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