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
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开始后。
江渡第一次主动约我谈判。
地点不是酒店，也不是家里。
而是鼎盛安排的中立会议室。
桌上只有一壶水和两份授权草案。
江渡没有带林薇薇。
我也没有带私人情绪。
他先把一张支票推过来。
“五千万。”
“三项专利永久独占许可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没有碰。
“五千万买不了永久独占。”
江渡的下颌绷紧。
“再加公司百分之十股份。”
“并购成功后价值至少十亿。”
我把自己的报价单推过去。
授权不是买断。
期限五年。
按营收比例支付许可费。
同时开放独立审计接口。
任何后续改进必须明确权属。
江渡看到第三条就笑了。
“你不是来谈钱的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承认公司靠你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只要求公司承认边界。”
“哪些是你们的，哪些不是。”
他把报价单重重按在桌上。
“许知意，你还是这么理想**。”
“资本市场不看谁先写那行代码。”
“只看谁把它做成百亿生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？”
我问完，会议室静了一下。
江渡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知道答案。
因为百亿生意也需要合法地基。
谈判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他愿意加钱，却拒绝审计权。
愿意给股份，却拒绝确认改进权属。
那不是价格问题。
而是他仍然不能接受一件事。
公司不是天然拥有我的创造。
离场前，他忽然换了语气。
“知意，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创业最难的时候，我们睡过机房。”
“你现在真要看它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没要求它死。”
“是你拒绝用正常方式活。”
门外，林薇薇一直在等。
江渡走后，她没有立刻跟上。
反而把一份个人备忘录给我。
上面记录着三年来的规避研发过程。
“这是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林薇薇神色很平静。
“我不想陪他赌职业生涯。”
她承认V3确实做过大量重构。
也承认最后一轮压测时。
团队已经发现某些核心步骤绕不开。
她曾建议提前谈授权。
江渡拒绝了。
因为一旦谈授权。
就等于向投资人承认V3不是完全独立。
林薇薇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替他作伪证。”
“但我也不会替你证明更多。”
这已经足够。
她不是忽然倒戈的恶毒白月光。
她只是开始切割自己的责任。
当天深夜，江渡科技发布公告。
公司坚持V3拥有独立技术路线。
同时宣布将在二十四小时内。
启动最后一次非侵权技术验证。
如果验证成功。
他们就不需要我的授权。
消息一出，市场再次沸腾。
并购估值甚至短暂回升。
我看着那条公告，没有意外。
江渡终于做了最像他的选择。
他宁愿拿整个公司赌一次。
也不愿承认三年前扔掉的东西。
其实从来不是废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