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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箱子放哪里?”
贺川站在我省城租住的房子门口,没有直接进来。
“门边就行。”
他带来了我留在项目部的书、衣服,还有用了五年的药箱。
每只箱子外面都贴着清单。
“我没有动你的东西。”
“医务室的私人用品,韩主任在场时一起清点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项目部补发了你的驻场劳务费和住房补贴。”
“账目在这个文件袋里。”
“你核对后签收,不满意可以申请复核。”
我打开文件。
五年的金额一项项列得很清楚。
“这些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贺川说。
“不是我给你的补偿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以前他总说,夫妻之间不用算那么清。
现在他终于明白,属于我的东西,不该包装成他的恩惠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拿出离婚协议。
最后一页已经签了名字。
“什么时候签的?”
“昨天。”
“为什么改主意了?”
贺川低头看着自己的签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以前每次哄你,都只是在决定你什么时候该消气。”
“我拖着不签,也是在替你决定。”
“离婚是你要的自由,我不能再拿爱当理由扣着。”
我把协议收进抽屉。
“谢谢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不用谢我。”
“这句话比你骂我还难受。”
“可我不想骂你。”
“连恨也没有了吗?”
“贺川,恨一个人也需要把他放在心上。”
他很久没说话。
视线落到桌上的新工作牌上。
“你进省职业病防治院了?”
“合同岗。”
“没有编制。”
“会不会觉得委屈?当年你那么看重编制。”
“不会,因为那时我以为,稳定是跟一个人绑定的。”
“现在我只需要自己有选择。”
贺川点了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项目部给了我处分。”
“住房管理失责,材料审核不严,暂停项目负责人提名。”
他把一张***放进文件袋。
“这是你垫付医务室药品的钱。”
“走项目退款,不是我的钱。”
“密码写在回单上。”
我核对金额,在签收单上签字。
贺川看着我的名字。
“以前你替我签过很多单子。”
“我从没认真看过。”
他把笔收回去。
“离婚手续办完后,我还能来找你吗?”
“你不用回应我,我也不会拿坚持逼你回头。”
我没接话。
贺川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好,退到门外。
“药箱里还有你的听诊器。”
“皮管裂了,我没擅自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前,他低声说:“知岚,到了新单位,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把劳务费回单放进自己的文件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