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刘琴嘴唇颤抖。
“可他毕竟是子豪的亲爸。他要是坐牢，子豪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那是你们一家三口的事。”
我推开她递过来的手。
“案子我不会撤，诉讼也会继续。”
“你们欠我的，一笔都别想赖掉。”
钱广坤被关了几天，最终办了取保。
出来当天，他便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周卫东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到城南茶楼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第一，把卖房的钱全部转给刘琴。”
“第二，撤回所有诉讼，给我出具谅解书。”
“第三，带着你的东西滚出这座城。”
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。
“三条，少一条都不行。”
“否则，我保证没有旅馆敢收你，没有单位敢要你。你就算睡桥洞，我也能让人把你赶出来。”
我问：“明天十点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钱广坤满意地笑了。
“早这么识相，不就不用吃这些苦了？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我准时来到城南茶楼。
八名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跟在我身后。
钱广坤包下了茶楼大厅，还特意叫来邻居和几名网络主播，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签字。
看到我身后的人，他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周子豪被暂时取保，脸色苍白地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刘琴扶着他，一见我便站了起来。
“这些人是谁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八名保镖分列两侧，把试图靠近的人全部拦住。
钱广坤色厉内荏地喊：“周卫东，你欠了一**债，哪来的钱请这么多保镖？”
刘琴盯着我身上的新衣服。
“你是不是借钱了？”
我走到大厅中央，把旧皮箱放下。
“协议呢？”
钱广坤以为我服软，立刻把协议铺在茶桌上。
“签了，把卖房的钱转给刘琴。看在你识相的份上，我可以让你安稳离开这座城。”
大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。
画面忽然切到省彩票中心。
主持人的声音从大厅里传出。
“昨日，本期亿元大奖得主已完成兑奖。中奖者为保护个人隐私，全程佩戴头套，并表示暂不公开身份……”
屋里的人下意识看向电视。
领奖台上，戴着头套的男人穿着件新外套，接过象征奖金的巨大支票。
一个亿。
刘琴先是愣住，随后死死盯住画面。
电视里的中奖者接过支票后，习惯性地用左手摸了一下右手虎口。
那是我开货车多年留下的旧伤。
每次紧张，我都会下意识去摸。
刘琴猛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我右手上。
她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。
“电视上的人……”
“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