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
第二天上午，陆曼的路演赢得了一片掌声。
她把增长曲线做得极其漂亮。
陆成东甚至把投影截图发进了高管群。
“这才叫年轻人的执行力。”
有人在群里跟着夸。
“陆总监一来，项目就活了。”
我坐在角落，没有说话。
十一点四十分，海外客户突然中断连线。
十分钟后，一封索赔函落进公司邮箱。
三百万。
赔偿原因正是风险阈值被擅自提高。
会议室里的掌声一下消失了。
陆曼盯着邮件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只是调整了展示参数。”
我把原合同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昨天提醒过你。”
她抿紧嘴唇，没有再看我。
半小时后，陆成东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人事主管和IT主管都在。
桌上放着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书。
责任人一栏，已经填好我的名字。
陆成东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是原方案负责人。”
“项目出了问题，你承担技术责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参数是陆曼改的。”
“最终提交也是她的账号。”
IT主管把一张系统截图推过来。
截图上，最终审批账号却变成了我。
时间是昨天下午一点二十。
那个时间，我正在一楼参加供应商会议。
我马上意识到，日志被动过。
“原始日志呢？”
IT主管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这就是原始记录。”
我拿出昨天保存的审批邮件。
陆成东只扫了一眼。
“邮件可以转发，也可以伪造。”
“公司认系统记录。”
这句话让我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原以为他们只会抢成果。
现在看来，他们有成熟的甩锅流程。
我没有签责任书。
陆成东也没有发火。
他靠回椅背，声音反而更轻。
“江凝，你还年轻。”
“替公司扛一次雷，以后我会补偿你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闹，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这才是他真正熟练的地方。
他不觉得自己在作恶。
他只是把基层员工当成可以移动的成本。
我问他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陆成东看了一眼人事主管。
“停职，内部调查。”
“如果给公司造成更大损失，再追偿。”
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陆曼忽然在门口叫住我。
“江凝。”
“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。”
“项目是团队的，锅也该团队一起背。”
我第一次笑了。
“成果归你，责任归团队？”
她脸色一僵。
我没有继续争。
回到工位后，我登录个人工作邮箱。
昨天保存的系统通知还在。
但它只能证明陆曼申请过修改。
不能证明最后是谁完成审批。
这远远不够。
我给投资方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尽调延期。”
“这家公司，我还没看完。”
几分钟后，对方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准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这场调查，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。
如果他们只是犯错，我还能给整改意见。
可他们正在主动制造一个替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