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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解释：
“服务员说剩余的可以带走。”
“别人怎么不拿？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直接从袋子里翻出那块月饼。
“公司给员工准备福利，是心意，不是让你连吃带拿的。”
我伸手想拿回来。
杜明诚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冯莉笑道：
“沈经理大概是觉得今晚的月饼不错，吃完自己的还不够，又顺手拿了一块。”
“我没有吃，这是给我母亲带的。”
“你说是就是？”
杜明诚看着我，语气满是讥讽。
“公司养你是来做事的，不是让你连吃带拿的。”
我脸色一白。
只是一块没人要的月饼。
他却故意提高声音，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工作没见你做出多少，勾人的本事倒不小。”
“你以前那些成绩怎么来的，真以为大家看不明白？”
四周的目光顿时变了。
有人打量我身上的裙子和珍珠项链，有人贴着同伴耳朵窃窃私语。
冯莉掩嘴笑道：
“难怪升得这么快，原来人家走的不是普通晋升通道。”
人群里传出几声嗤笑。
“平时装得挺老实。”
“长成这样，确实有优势。”
“说不定杜总以前还替她背过不少锅呢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明明是他们抢走了我的成果。
现在，我的忍让却成了心虚，我靠自己熬出来的每一步，也被他们轻飘飘归结成了姿色。
“杜总，请你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哪句话说错了？”
杜明诚轻晃酒杯。
“你要是真有能力，拿出几个属于自己的项目给大家看看。”
“上季度的增长方案是我做的。”
“署名是我。”
“重点客户是我挽回的。”
“公司通报写的是我亲自协调。”
“今晚的策划也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他猛地打断我。
“沈清禾，撒谎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“公司给了你平台，你却把领导的指导当成自己的成绩。像你这种品行有问题、爱占便宜，还不服从管理的员工，我们不敢留。”
他转头看向人事经理。
“通知下去，从今晚起**沈清禾的劳动合同。”
人事经理面露迟疑。
“杜总，解聘需要走流程……”
“我就是流程。”
杜明诚将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工牌交出来。”
四周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。
我知道这不合规。
我也知道他没有权力当场**我的合同。
可在满场审视和嘲弄的目光里，我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母亲下一阶段的治疗费还没交。
一旦失去工作，我甚至撑不过三个月。
见我不动，冯莉直接扯下了我的工牌。
卡扣擦过脖颈，留下一道**辣的红痕。
“杜总让你走，是给你留脸。”
她将那块莲蓉月饼扔到地上，用高跟鞋碾得粉碎。
油亮的馅料沾上鞋底，也黏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。
冯莉用鞋尖把碎月饼推到我面前。
“不是舍不得吗？”
“吃干净再走。”
哄笑声再次响起。
有人举起手机。
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我弯腰。
杜明诚端着酒杯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
“记住，以后你和狗都不得进盛川的大门。”
我望着地上被踩烂的月饼，耳边一阵轰鸣。
那是我想带给母亲的。
也是他们用来踩碎我最后一点尊严的东西。
就在我眼眶发热时，一只手忽然将我拉到身后。
下一秒——
哗啦！
满满一杯香槟，狠狠泼在冯莉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