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门口的笑声没了。
有人问：“不是说送去体检吗？”
陈大勇把烟扔到脚边。
“养老院有吃有喝，比她一个人住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去医院？”
他没答。
孙梅马上接话。
“还不是怕你犯犟？”
“我们这么做，都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我把收据推到她面前。
“七天以后呢？”
“钱不续，人不接，你们准备让我睡大街？”
孙梅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我朝陈大勇伸出手。
“***还我。”
“放在我这里安全。”
“存折呢？”
“也在我这儿。”
“还我。”
陈大勇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妈，别当着这么多人闹。”
“你先认下昨晚那份**。”
“等房子签完，我自然把东西给你。”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是你亲儿子，替你收着怎么了？”
话一出口，门口的议论声断了。
老周拿出协调记录。
“***和存折，都在陈大勇手里？”
陈大勇赶紧摆手。
“我没扣。”
“我妈记性不好，我替她收着。”
“她本人同意了吗？”
陈大勇不说话了。
老周把这件事和养老院缴费一起写进记录。
“何秀兰，你确认一下。”
桌上放着红印泥。
我盯着那盒印泥，手指又疼起来。
昨晚，陈大勇就是抓着这只手，逼我按下去的。
老周看了我一眼，把笔递过来。
“会写名字吗？”
“会。”
我握住笔。
指节僵得厉害。
第一笔还写歪了。
可我没有放下。
我一笔一画，写下何秀兰三个字。
字不好看。
却是我自己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