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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去奶奶家。

程越太了解我在意谁,只要守在奶奶楼下,迟早能等到我。

我住进了婚前保留的那间小出租屋。

这里离程越的公司只有三条街,他却从未来过。

交往第三年,他提出同居。

我舍不得退掉这间房,告诉他这里放着我大学毕业后的全部东西。

程越当时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
“留着吧。哪天吵架,你也有地方躲。反正我肯定能把你哄回来。”

后来我们确实吵过。

我一次也没能走到这里。

第三天上午,二十八万转进了我的账户。

程越附言只有一句:钱给你,闹够了回家。

我没有回复。

我退掉出租屋,把钥匙和一张纸交给房东并拜托他,如果程越来撬锁或取东西,就把门口监控截给我。

纸上写着:程越,钱已收到。婚房、酒席以及未拆的礼物,都归你处理。我们到此为止。

下午,房东把走廊监控发给我。

程越几乎是在我离开后半小时赶到的。

他穿着婚礼当天的衬衣,袖口有褶皱,开门后在空屋里站了很久。

卧室里只剩空床架,餐桌上的花瓶也被我送给了房东。

那是他第一次知道,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。

程越拨出几个电话都没人接。直到姜柠回拨,他才低声说:

“房子空了。她把东西全搬走了。”

接电话的人是姜柠。

她问了什么,监控听不清。

程越靠着墙,手指反复折叠那张纸。

“她以前吵得再凶,也没真走过。”

程越把纸条折起,又重新展开。

“先查车站和她常住的酒店。”

他打了几个电话,声音还算平稳。

先问我以前的同事,再问共同朋友,最后才拨我的号码。

那张电话卡已经被我剪断。

房东告诉他,我退了房,辞掉原来的工作,也取消了本市所有长期缴费。

程越这才站直。

“她什么时候办的?”

“婚礼第二天。”

“谁来接她的?”

房东指了指监控。

画面里,贺时砚替我搬走最后一只纸箱。

我自己拉着行李箱,没有回头。

程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
姜柠赶到出租屋时,手里提着程越常给我买的红豆饼。

“姐姐只是想让你低头。”

姜柠把红豆饼放到桌上。

“你越急着找,她越觉得这招有用。”

程越没有接。

他把被自己折出痕迹的纸条展开,塞进衬衣口袋。

“贺时砚的电话给我。”

姜柠脸上的笑停住。

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
“问姜棠在哪里。”

“她真要走,就让她走。难道你还要低声下气求她?”

程越抬眼看她。

“号码。”

画面停在程越盯着空床架的那一刻。

我曾无数次想让他来看看这间房,看看我在认识他以前怎样生活。

如今他终于来了,房间里却没有一样东西还能替我留住他。

我坐在前往临川的**上,删除视频。

车窗映出我戴着戒指的手。

那枚戒指在婚礼上套得太紧,指根已经留下红痕。

我转了半圈,最终没有摘。

我只是还没想清楚,贺时砚为什么会在戒圈里提前刻下我的名字。

手机亮起,一个陌生号码连续打了三次。

**次响起时,贺时砚坐在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程越。”

我将手机调成静音。

**驶离这座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时,程越终于开始找我。

可我已经没有回程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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