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那是裴斯越在对门买的另一套房子。
两年前裴斯越捡到一只猫,无奈我对猫毛过敏。
他一边担心我,又不忍丢掉,只好买下对门单独养猫。
我坐在车上,把定位放大又缩小。
多希望是定位偏差,裴斯越已经回家了。
可我每走近一步,欢声笑语就一刀重一刀割在我心上。
门虚掩着,二十几人的餐桌上,全是我眼熟的面孔。
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起。
“恭喜越哥和软软度过了最艰难的三年!”
“话说,姜允笙也够蠢的,你们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孩子生出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。
他们,竟然连孩子都有了?
这两年裴斯越晚上加班次数逐渐变多,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家。
衣服正常更换,身上却总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哪怕回来他也是先去对门喂猫。
我哭过闹过,也强烈不安地表达过不满。
可他总是亲吻着我额头。
“笙笙,我的努力是为了给你和孩子将来更好的生活。”
我信了。
从此我没再提过这件事,反而更心疼他。
可没想到,他养的不是猫,是他们实打实的三年。
是在我为他做饭烫得满手是水泡送到公司时,他在给她做月子餐。
时在我夜夜为他留灯等到凌晨时,他和她在对门抵死缠绵。
我狠狠压下心绞痛,敲了敲门。
扯着唇干笑。
“怎么?这也是你们跟我开的玩笑吗?”
欢声笑语瞬间消失。
我没看裴斯越惨白的脸,径直朝婴儿车走过去。
林软软红着眼慌乱的拉住我的手。
“姜小姐,孩子是无辜的,我和他已经结束了,我们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我讥讽的笑出了声,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。
“**是身不由己?怀上孩子也是身不由己?”
“在我眼皮子底下苟且**,是不是很得意很刺激啊?”
“够了!”
裴斯越猛地沉下脸,厉声低吼。
“你没资格这样说她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甩开她的手,没用力,她整个人却直直往桌角捯。
妹妹和妹夫齐齐冲上来,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“姐,你太过分了!”
“软软姐生产时大出血还没恢复,你不仅羞辱她还推她。”
后腰狠狠撞在桌角,疼得我心脏骤缩。
当初妹妹带男朋友见爸妈,遭到强烈反对。
是我磨破嘴皮劝说了一周才松的口。
感动到稀里哗啦,祝我和裴斯越”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”的是他们。
如今,一致对外伤我的也是他们。
周遭附和声此起彼伏,一屋子的人轮番开口。
“软软为了斯越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你怎么那么冷血!”
“别闹那么难看,她有斯越有孩子还有结婚证,任谁看你都是**......”
难堪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在心上。
我窒息得喘不过气,忍不住想逃离。
裴斯越却先一步攥住我手腕。
“别赌气,软软说了不要婚礼,婚礼我们可以照常办,外界依旧认你是裴**。”
我喉咙发紧,眼眶滚烫得吓人。
“裴斯越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和裴斯越最热恋那年,他的车侧翻着火,是我冒死把他从车里拖出来。
看着我身上大面积烧伤,他说要补偿我一辈子。
我忍痛安慰他。
“我什么也不要,我只要你实实在在爱我。”
他哭着隆重点头。
后来,爸妈公司面临破产。
催收的人找上门,要砍断我的手抵债。
我让他走别管我,他却单刀匹马跟人拼了个死活。
那时候,他浑身是血,连自己的尊严都接不住,却总想要接住我的泪。
“别哭,我认定了是你,一辈子就是你,谁也赶不走。”
可如今,他不光把名分给了别人,还用爱生出了他们的结晶。
甚至施舍般扔给我他们不要的婚礼。
我猛地拍开他的手,双眼猩红。
“裴斯越,我们结束了。”
转身间,我听见他兄弟问,“嫂子这次真生气了,你还不去追?”
沉默半晌,他声音更冷,却更笃定。
“婚期在即,她舍不得,更离不开我。”
我苦笑了笑。
离不开吗?
可我已经没那么爱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