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回到家,我脱力般跌坐在地上,开始收拾东西。
一周前,婚礼请帖全都手写完毕,就等着明天下发。
爸妈满心欢喜,逢人便提起这桩婚事。
如今,再也用不到了。
我一股脑全部扔进垃圾桶。
指针到凌晨三点,裴斯越才回来。
视线落在我脚边摊开的行李箱上,他明显一怔。
“姜允笙,闹太过就没意思了。”
我垂着眼,指尖不停整理衣物。
他耐心耗尽,箱子哐当一声被他踢歪在地。
撞进我泛红的眼眶,他情绪软了几分,用力将我拥进怀里。
“当初和我分手是她爸妈用命逼婚,她条河那天,是我救下了她。”
我挣扎,却抗拒不了他的力气。
“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太难了,我和她早就说好,等孩子长大就离婚。她明天就搬出去,往后我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牵扯。”
“笙笙,我对你的感情,你真的感受不到吗?”
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今天之前,我也以为他是爱我的。
出差带礼物,晚归发定位。
就连开会中途都会偷偷给我发消息,提醒我经期煮红糖水。
可就在一小时前,我收到一段林软软发来的监控视频。
“我大出血那天,你故意出车祸让她把血捐给我,我们在迪士尼狂欢那天,我一句不想被人打扰,你挂了她一百个电话。”
“就连我胃疼,你也寸步不离的陪着我,我不相信你真的放下了!”
“你告诉我,我比她重要对不对?”
林软软哭软在男人怀里。
长久的沉默下,我听见他哑着嗓子说。
“对!”
她哭着就要吻他,“可我不想搬走。”
“听话,搬走是为了你和孩子好。”
随后是衣料摩擦声,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不知道他的话有几份真。
我只知道,他出车祸那天,我几乎为他抽干了血,差点醒不过来。
迪士尼那天,我因**息肉大出血,直到昏迷,我都在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。
而他,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她。
鼻尖充斥着迟来的情欲味道,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,干呕得双眼通红。
“恶心!”
裴斯越歪过头,脸色猛地沉了下来,可还没来得及发怒。
门外传来熟悉的争吵声,我猛地冲出家门。
只见林软软在楼梯口把我妈从三楼滚了下去。
我瞳孔骤缩,不顾一切地嘶吼着,可还是晚了。
等在手术室外,我才知道,妈妈来是为了陪我过中秋,可没想到她亲眼目睹了那场背叛。
漫长的抢救后,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病人重度颅脑损伤,大概率植物人。”
裴斯越眼疾手快的扶住站不稳的我,面色平静。
“**自己没站自己稳掉下去的,医药费我会全部承担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抬头。
“你乖乖的,我会找最顶尖的医生,否则我也不确定她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极致的悲愤与绝望席卷全身,我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“裴斯越你瞎吗!”
“她那是故意伤害!我一定会报警!”
裴斯越冷眼看着我吼完,眼底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尽管做,但你别后悔。”
他离开后,医院的灯光刺得我双眼生疼。
我咽不下这口气,拨通了**电话,可对面直接挂断。
我愣住了,一遍又一遍的打,十次,几十次。
可最后都以证据不足敷衍。
就在我彻底崩溃时,我把案发时的监控视频发到网上,并打上**标签求一个公道。
不出三分钟。
妈妈有精神病的词条冲上热搜,随之流出的,是一张张盖着官方印章的证明。
林软软属于正当防卫。
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口腔。
我颤抖着指尖,拨通了裴斯越的电话。
电话秒通。
“裴斯越,你为什么......非要把我逼上死路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