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起来，把拓片握紧：“我账户里的阴德，本来就是攒着等这一天用的。涨停又怎样？**又怎样？如果连一本账都打不开，我在这阴间待着，跟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转身看向孟婆，眼神很平静：“赌了。”
孟婆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后轻轻叹了口气，把那碗汤端起来，自己喝了一口：“行。你灌锁的时候，我帮你守着。但有一点——你清零之后，阴间会有很多人盯**。赵四海的人，内务府的余党，还有那些被你查过档案的判官。你最好跑得快一点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把拓片举到眼前。他闭上眼，调动账户里所有的阴德，像拧开一道闸门，让那股温热的、金**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铜钱拓片。
拓片在他手中微微发烫，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。那光越来越亮，像一枚真正的铜钱被点燃，从中心向外蔓延，直到整张拓片都变成一团炽烈的光球。
阳间，赵四海办公室。
林小满刚推着清洁车走到电梯口，忽然感觉口袋里一阵滚烫。她伸手一摸，那枚拓片像烧红的铁片一样烫手，她下意识地把它掏出来——拓片在她掌心剧烈震颤，然后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竟然凝成了一把实体钥匙。
铜**，外圆内方，中间一道弯曲的凹槽，和保险箱的钥匙孔一模一样。
林小满愣了一瞬，转身跑回办公室，推开书柜，把钥匙**锁孔。她拧了一下，锁芯发出沉闷的“咔嗒”声，箱门弹开一道缝。
她屏住呼吸，拉开箱门。
里面只有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是暗**的硬皮，上面用毛笔写着七个字——“内务府总账·阳间分册”。
林小满飞快地掏出手机，一页一页翻拍。册子里的字迹密密麻麻，全是人名、日期、盗运的“机会”类型，以及对应的阴德转移记录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一个名字，手指顿住了。
“巡案判官。”
她没听说过这个职位，但那个名字旁边标注的阴德转移数额，比赵四海和钱无咎加起来还要多。
林小满把手机收好，合上册子，放回保险箱，锁好箱门，推回书柜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推着清洁车离开了办公室。
阴间，忘川河畔。
陈默手里的拓片在凝成钥匙的瞬间，化作一捧灰烬，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与此同时，他眼前浮现的账户余额像退潮一样急速下降，那串金色的数字飞速归零，最后变成一个灰暗的“0”。
陈默把最后一丝阴德注入铜钱拓片时，指尖传来一阵灼痛，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铁。他低头看着那枚拓片在掌心里亮起来，纹路间流淌出金色的光，然后像水渗进沙土一样，从指缝间消失。
阳间，赵四海办公室。
林小满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蹲在书柜前，那枚铜钱拓片忽然从她口袋里发烫，隔着布料都烫得她差点叫出声。她赶紧掏出来，拓片上的纹路正在蠕动，像活物一样重新排列，最后凝成一把拇指长的铜钥匙，落在她掌心里。
她愣了一瞬，随即把钥匙**保险箱的锁孔。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，像一声叹息。箱门弹开，里面只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是暗**的硬皮，写着六个字：内务府总账·阳间分册。
林小满翻开第一页，手机拍照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她不敢耽搁，一页一页翻，一页一页拍，直到最后一页拍完，她把册子放回原位，锁好箱门，推回书柜，推着清洁车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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