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答，转身继续走。走了几步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右后腿那处伤，是不是在三年前被裂天虎大人误伤过？”
黑风豹浑身一震。它猛地抬头，盯着陈默的背影：“你怎么知道是——”
“经脉扭曲的形状不对，不是外力砸出来的，是灵力对冲时被强行压断的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在这片妖林里，能把你灵力压断的，没几个。”
黑风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它趴在原地，尾巴慢慢垂下来，不再叫嚣，也不再追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低低地骂了一句：“**……一只外围的杂兽，眼光倒是毒。”
它撑着前爪坐起来，看着那道白影彻底没入山林深处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右后腿的旧伤处。那里还留着几缕气针的残光，像细微的萤火，在皮毛底下慢慢散开。
黑风豹用左爪碰了碰伤处，疼得嘶了一声，却忽然觉得那道淤堵了三年的暗涩感，似乎松动了一点点。它愣了愣，又碰了一下。
这次它没骂人。
黑风豹趴在地上，右后腿还在发颤。它抬起头，瞳孔缩成一条缝，死死盯着站在自己背上的那只白狐。
陈默的爪子踩着黑风豹的脊骨，力道不重，却刚好压在灵力运行的枢纽上。他低头看着黑风豹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的旧伤在右后腿，经脉扭曲，灵力运转到此必然受阻。”他说，“我观察你很久了，你每次发力时，右后腿都会不自觉地顿一下。”
黑风豹的脸色惨白如纸。它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却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。它没想到，这只开智期的小狐狸竟然观察得如此入微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看的？”黑风豹咬着牙问。
“你第一次扑向我的时候。”陈默说，“你的前爪先着地，右后腿悬空半息，才落下来。那半息，够我封你三次穴位。”
黑风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发出一声低吼：“你封的是尾闾支脉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认出那道旧伤的？”黑风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，“那道伤连裂天虎大人都看不出来——”
“经脉扭曲的形状不对。”陈默打断它，“灵力对冲时被强行压断的，和普通外伤留下的痕迹完全不同。你每次发力时右后腿顿那一下，是因为灵力到那里突然堵住，你得等它慢慢渗过去。”
黑风豹彻底沉默了。它的耳朵往后压平，尾巴无力地垂在身侧，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困兽。
“你赢了。”它说。
陈默从它背上跳下来，落地无声。他站在黑风豹面前，白狐的身形比黑风豹小了一圈，但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。
“我说过，你拦不住我。”他说。
黑风豹撑起前半身，右后腿还拖在身侧，但它没有再扑上来。它只是盯着陈默，眼神里戾气散尽，剩下的全是复杂的情绪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洞府方向传来——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陈默转头，只见裂天虎从洞府中缓步走出。它的虎目扫过黑风豹瘫软的后腿，又落在陈默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一只开智期的小狐狸，竟然能击败化形期的黑风豹。”裂天虎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，“本座活了几百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！”
陈默没动，也没接话。他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，目光平静地迎着裂天虎的视线。
裂天虎走近几步，低头打量着陈默，虎目中带着审视：“你那一手气针封穴，是跟谁学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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