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琢磨的。”陈默说。
裂天虎眯起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挥了挥手，让黑风豹退下。黑风豹如释重负，拖着后腿，一瘸一拐地退到洞府侧面，趴下来，不再作声。
裂天虎这才重新看向陈默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小狐狸，你赢了。本座说话算话，不会再为难你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多谢妖王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裂天虎的虎目一凛，“你的名字，已经从万兽山脉传出去了。从今往后，想找你麻烦的、想拉拢你的，都不会少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，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裂天虎盯着他看了几息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：“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，它转身走回洞府，虎尾在身后甩了一下，像一道金色的鞭影。黑风豹也撑着身子，一瘸一拐地跟了进去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洞府的门缓缓合上。山风从谷口灌进来，吹得他身上的白毛微微晃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那道渗血的伤口，又抬头望向远处外围的方向。
他迈开步子，朝山下走去。
回到外围据点时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陈默刚踏进那片熟悉的林地，就听见一阵低沉的呜咽声。
他停下脚，抬头看去。
狼群从林子里涌出来，十几头灰黑色的狼影在暮色中逼近。铁背狼首领走在最前面，它的耳朵压平，尾巴低垂，看到陈默身上的伤痕时，喉间滚出一声愤怒的低吼。
“嗷——”
它身后的狼群跟着发出低沉的咆哮，爪子刨着地面，像是随时要冲出去为陈默报仇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他走过去，抬起爪子，轻轻摸了摸铁背狼首领的头。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我赢了。”
铁背狼首领的咆哮声戛然而止。它抬起头，暗**的眼睛盯着陈默，一动不动。
陈默收回爪子，站在狼群中央。月光从树梢漏下来，照在他白色的皮毛上，像镀了一层银边。他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妖兽——鹿兽、猴兽、几头叫不出名字的妖兽，它们都安静地蹲在狼群后面，等着他开口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一头妖兽的耳朵里。
“从今往后，万兽山脉的妖兽，都会叫我一声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所有妖兽。
“圣狐。”
狼群率先仰头长啸，啸声在山林间回荡，惊起一片飞鸟。鹿兽伏低前腿，猴兽用力捶打着胸口，发出沉闷的擂鼓声。
陈默站在月光下，白色的皮毛在啸声中微微发亮。他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，目光越过狼群的头顶，望向远处那片深邃的山林。
那里，还有更多秘密等着他揭开。
狼群的啸声渐渐平息。铁背狼首领凑上前，鼻尖碰了碰陈默肩头那道渗血的伤口，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咕噜声。
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陈默说，“黑风豹的爪子够快，但没伤到骨头。”
铁背狼首领仍不放心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其他暗伤，才退后半步，伏下前身，尾巴轻轻扫了两下地面。
陈默看着它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你倒比我还紧张。”
一头灰毛狼从狼群里挤出来，嘴里叼着一把草叶，小心翼翼地放在陈默脚边。陈默低头嗅了嗅——止血草，碾碎了敷在伤口上，能加速愈合。
他抬眼看向那头灰毛狼：“你认识这药草？”
灰毛狼点了点头，耳朵轻轻抖了抖，又退回了狼群。
陈默没客气，咬下一片草叶，嚼碎后敷在肩头的伤口上。凉意从伤口渗进去，一阵**过后，血止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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