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围的妖兽们围得更近了些。几头鹿兽伸长脖子，鼻翼翕动，嗅着他身上的气味；一只猴兽蹲在树枝上，抓耳挠腮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默，嘴里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。
陈默抬头看了它一眼：“你也想试试？”
猴兽猛地摇头，缩回树枝后面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铁背狼首领低吼一声，狼群立刻安静下来。它看向陈默，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陈默明白它的意思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裂天虎放话不会为难我。黑风豹的伤，够它养一阵子。”
铁背狼首领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但裂天虎说的没错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消息传出去后，来找我的不会少。有些想杀我立威，有些想拉我入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得加快速度了。”
一头老鹿兽从外围踱步上前，角上挂着几道旧疤。它看着陈默，开口时声音沙哑：“圣狐大人，你接下来打算去哪？”
陈默转头看向那片深邃的山林，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，折出一点冷光。
“往里走。”他说，“万兽山脉深处，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。”
老鹿兽沉默片刻，缓缓低下头：“那地方……不是谁都能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所以我一个人去。”
铁背狼首领猛地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急切的低吼。它向前跨了一步，挡在陈默身前，尾巴绷得笔直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陈默蹲在石台边，把最后一碗药糊倒进木槽里。三头病兽围上来，低头急急地**，尾巴微微晃动。
一个月了。自打黑风豹那一战之后，他的据点从一片破草棚变成了像模像样的“兽医堂”——外围妖兽都知道，白狐圣医能治伤、能解毒、还能疏通经脉。每天都有妖兽叼着草药或猎物上门，排着队等他诊治。
陈默舔了舔爪子上的药汁，感受着体内灵气缓缓流转。开智中期，比一个月前扎实了不少。生机之力在经脉里游走，像一条温热的小溪，每治好一头兽，就涨一分。
“圣狐大人，今天还有三头新来的。”铁背狼从林子里钻出来，嘴里叼着一只野兔，丢在石台边上，“一个断腿的，一个烂蹄子的，还有一个——”
“还有一个什么？”
铁背狼的耳朵压了压：“上吐下泻，站都站不稳。”
陈默的爪子顿住。上吐下泻。
他放下药碗，快步朝隔离区走去。老猿已经在那边了，蹲在一头花斑鹿旁边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这头鹿今早开始吐，吐了两回，现在拉稀，水样便，腥臭。”
陈默蹲下来，医道天眼展开。花斑鹿体内的灵气紊乱，肠胃处一团黑气缠绕，像活物一样***，正在吞噬鹿体内的生机。
他眉头一皱：“不是上次那种毒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次是侵蚀经脉，慢慢耗死。”陈默的爪子抵住鹿腹，灵力探入，“这次是直接攻击脏腑，发作速度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那头花斑鹿猛地抽搐起来，四肢蹬直，嘴里涌出一滩白沫，瞳孔迅速散大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就这么死在了陈默爪下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老猿后退半步，铁背狼的尾巴绷成一条直线。
陈默盯着那具**，片刻后收回爪子：“从发病到死亡，不到一天。”
“上一次的兽瘟，好歹还有三五天时间。”老猿的声音发沉，“这次……太快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目光扫过隔离区。角落里还躺着几头病兽，症状相似——剧烈呕吐、腹泻、脱水，皮毛干枯，眼窝凹陷。一头灰狼已经在抽搐了，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，像在求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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