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25章

周雅琴哂笑:“未必是真?她箱子都叫衍泽翻了,指不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再说了,她若清白,怎不敢亮那张单?”
“她本就不必向谁亮单。”陆衍舟声音低了,“母亲,这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来处理?”周雅琴拔高了调门,“你待如何?留她在陆家,等你爹回来笑话?还是等清欢的名分,永远悬着?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些,“衍舟,母亲是为你。苏窈这人心计深得很,你莫被她几句话绕进去。趁早签了,清欢进门,陆家才安生。”
陆衍舟没应。他想起苏窈那句“陆家的脸,原该陆家人自己守”,母亲倒好,脸面是要守的,守的方式却是把人往外推。
沈清欢便在此时端了汤来,柔声:“伯母说得是。衍舟,我不为名分,只怕这宅子不宁。苏妹妹若真清白,签了字,反倒落个自在。”
她看了眼陆衍舟,“你若不忍,我来劝她。”陆衍舟抬眼,撞进她温婉的笑里,忽然觉得那笑底下的东西,和苏窈拆穿的那张假单,一样假。
他没让沈清欢去劝。当夜,他自己去了西厢。
苏窈在灯下,膝上摊着本书,见他来,只抬了下眼:“陆先生今夜倒是勤。”
陆衍舟在她对面坐下,斟酌着开口:“我查了宸河投资。”
苏窈翻页的手没停:“查到了什么?”陆衍舟盯着她:“查到沈鹤年,也查到我父亲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苏窈合上书,垂眼,袖口被无意识捏出了褶:“陆先生查得挺细。那您**到,当年那杯‘和解酒’,是谁递的杯,谁斟的酒?”
陆衍舟一怔。苏窈已站起身,去添茶,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:“您父亲和我父亲,曾是挚交。后来苏家倒了,挚交变刀俎。这账不在我,在各位陆爷沈爷的案头。您来问我,不如去问您父亲,那酒,甜不甜。”
陆衍舟喉头发紧。她什么都知道。他查了许久才拼出的线,她早烂熟于心,只等他自己撞上来。
“苏窈,”他忽然叫她名字,“你……是不是早就打算走?”
苏窈转身,将茶递给他,神色看不出喜怒:“陆先生这话,从何说起。”
陆衍舟握着茶杯:“你藏的东西,你布的局,你那句‘夜枭’……你根本不是他们说的摆设。”
苏窈轻轻笑了:“我是不是摆设,重要吗?三年前您要的,就是个摆设。如今您发现摆设不像摆设了,倒慌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陆先生,您要的从来不是我苏窈,是您心里那个‘沈清欢的替身’。替身若是真的,您反而不知该怎么待了,是不是?”
陆衍舟被戳得哑口。是。他从来没把苏窈当苏窈看过。替身、交易、摆设,这三年的词,是他亲手贴的。
“我没想赶你走。”他低声。
苏窈却摇头:“您没想,可您母亲想,沈小姐想,连您父亲当年抽我家的梯子时,也没想留活路。”
她眼神冷冷的,“陆先生,这宅子的门,我自会走。只是不在今夜,也不在您递的协议上。”
白日里,他原想过找个人说说话。他拨了顾西洲。顾西洲是他发小,向来嘴毒,却看得透。两人在老地方坐下,陆衍舟端着酒,难得地走了神。顾西洲瞥他:“稀奇,陆大总裁也有魂不守舍的时候。为了沈清欢?”
陆衍舟摇头,顿了顿:“为了苏窈。”
顾西洲挑眉:“那个摆设夫人?你不是早想送她走么。”
陆衍舟把宸河投资、城西公寓、那句“夜枭”粗略说了。顾西洲听完,酒杯顿在半空:“你认真的?你那‘摆设’,怕是块你搬不动的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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