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他笑得意味深长,“衍舟,我早说过,你这人吃亏就吃在,把最金贵的东西当摆设。等哪天她真走了,你哭都找不着调。”陆衍舟没接话,只把酒一口闷了。顾西洲那句“搬不动的玉”,却在他心里落了根刺。
雨又落了。陆衍舟走出西厢时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查到的每一条线,都指向一个事实:苏窈背后,站着一股他看不透的力量。那股力量,叫“夜枭”。
他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,三年前他以为随手娶回的摆设,会不会才是这盘棋里,真正执子的那个人?
他回到书房,翻开秦厉刚送来的技术报告,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“城西公寓反追踪特征,与近年来国际数起情报案的手法同源,疑似‘夜枭’组织手笔。”陆衍舟指根一颤。夜枭。原来不止是个名号。他的妻子,竟与那个令人闻风的组织,扯着不清不白的关系。
沈清欢的耐心,到底耗尽了。
初八没成,箱子又扑空,她原想再加把火,可风声传了数日,陆家上下虽嚼舌根,到底没人真去逼苏窈。周雅琴那边,也被陆衍舟一句话压着,只敢远远瞪。沈清欢嗅出不对,再拖下去,苏窈这关,怕就过去了。
当夜她拨了陆衍泽,声音淬着冰:“软的不行,来硬的。她那屋,你塞份‘陆氏机密’进去。图纸也好,合同也罢,只要沾着陆氏的字,便坐实她私藏。再伪造几封她与外头‘泄密’的往来,时机卡在衍舟查账的当口。到时候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陆衍泽应了。他挑了个苏窈去佛堂上香的空档,带人溜进西厢,将一份盖了陆氏内审章的并购预案,塞进苏窈枕下暗格。又用苏窈那只旧手机,发了两条“外发机密”的草稿,存进草稿箱,只等被人“无意”翻出。
他不知道,苏窈的屋,从不空着。
苏窈早料到会有这一出。陆衍泽搜空箱子那日,她便在门轴嵌了枚米粒大的感应,连着手机客户端,屋里稍有异动,屏上便跳提醒。沈清欢要的“私藏”,她便让他“藏”个够,藏什么,记什么,将来亮什么。
她端着香,面上无波,眼里却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三年隐忍,她早学会把别人递来的刀,轻轻接住,再原样递回去。陆衍泽以为他在布网,却不知网的另一头,系在她指骨。
苏窈在佛堂,手机亮了一下,夜枭客户端的提醒跳了出来:“老板,西厢有动静,陆衍泽带了俩人。”她手指在屏上敲了敲,唇角淡了:“让他放。放什么,记什么。”
陆衍泽放完东西,刚掩上门,苏窈已回到西厢,反锁,开机。夜枭**在漆黑笔记本上亮起,她调出西厢感应录下的全过程:陆衍泽开暗格、塞文件、操作旧手机,帧帧清晰。
K在旁补刀:“老板,那份并购预案,内审章是去年作废的版式。他连章都懒得仿新。”苏窈轻笑:“蠢得可爱。”她把视频存进三重加密的备份,与真单、账本并排。这一局,她等着陆衍泽自己,把刀递到她手里。
与此同时,城西另一头,沈家的刀也出鞘了。
沈鹤年到底坐不住。老陈那句“苏家旧账再不烂,咱沈家先烂”的醉话,被人录了音,又经夜枭的手,落进苏窈掌心。他怕了,当年那杯“和解酒”,是他亲手给苏桓斟的,若要翻,沈家先塌。他派了两个打手,连夜去城西,务必“做了”老陈,毁了安全屋的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