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他算漏了K的三层诱饵。
打手刚摸进安全屋外围,触发第一层警报,夜枭**瞬间锁定他们的脸与手机信号。第二层,诱饵脚本反向侵入他们的通讯,把沈鹤年“处理干净”的语音指令,原样备份。第三层,老陈早被苏窈转移去第二处安全屋,原地只留一间空房,等他们扑。
“老板,”K的声音带着点戏谑,“沈家这两条鱼,上钩了。脸、信号、指令,全留了痕。要不要现在反咬?”苏窈想了想:“不急。让他们把‘灭口’这出戏,演全。”她顿了顿,“沈鹤年的语音,和老陈那段醉话,拼一起,正好。”
风,开始往沈家那边刮了。
第三日,陆衍泽等得不耐烦了。他寻了周雅琴,添油加醋:“伯母,西厢搜出陆氏机密了!苏窈私藏并购预案,还往外发。您瞧,这可不是野种一件事了,是吃里扒外。”
周雅琴脸色骤变,当即要去搜。陆衍舟却先一步得了秦厉的报:技术组在苏窈旧手机草稿箱,发现“外发机密”记录,时间与西厢被塞物吻合。
陆衍舟眼底沉得滴水。他太熟悉这种栽赃的味儿了,和他父亲对付苏家时,手法如出一辙。他没声张,只去了西厢,把苏窈叫到跟前,将旧手机递过去:“这草稿,你发的?”
苏窈扫了眼,神色淡淡:“陆先生信我发?”
陆衍舟盯着她:“我说过,信你不会。”
苏窈唇角微动:“那您还问。”她拿过手机,点开草稿,又点开相册里一段视频,是夜枭感应录下的,陆衍泽塞文件、操作手机的全过程,清清楚楚。
陆衍舟看着屏幕,呼吸一滞。不是苏窈发的。是陆衍泽,当着空屋,把脏水往他妻子身上泼。
“二少爷手法,比沈小姐粗糙。”苏窈收了手机,“那份预案的内审章,是早该作废的旧样。他连新章都懒得刻一个,便想栽我私藏。陆先生,您陆家的‘机密’,如今是这么随便往人枕下塞的?”
陆衍舟喉头发紧,半晌才道:“这事,我给你个交代。”
苏窈却摇头:“不必。陆先生给的交代,从来是堵别人的嘴,不是还我的清白。这局,我自己会收。”
当夜,陆衍舟把陆衍泽叫到书房,将那段视频甩在桌上,声音冷得骇人:“西厢那出,你办的?”
陆衍泽脸色白透,还想辩,被陆衍舟截断:“再碰她一下,滚出陆家。”
陆衍泽抖着唇退下,背后却沁出冷汗,苏窈那视频,他明明清了草稿,怎还会被人录下全程?
他不懂。那枚米粒感应,那个叫“夜枭”的影子,从来不在他的认知里。
沈清欢得知栽赃落空,又惊又怒。她拨了沈鹤年,却没人接。直到下属慌张来报:城西安全屋外围,两个打手被警方以“非法入侵”带走,身上搜出的手机,存着沈鹤年“处理干净”的语音。
沈鹤年连夜飞了外地,临走撂下句:“清欢,这事你莫再搅。苏窈背后,有人。”
有人。这两个字,沉甸甸压在沈清欢心头。她终于怕了。
陆衍舟得知城西那桩“非法入侵”时,是正午。秦厉报:两名打手就擒,供出幕后指使是沈鹤年,那份“处理干净”的语音,已进了警方卷宗。
陆衍舟盯着报告,半晌没说话。沈清欢要的,是赶苏窈;沈鹤年要的,是毁老陈、灭旧账。两桩事,一根线,都缠在苏窈要查的那笔“干净的账”上。
他忽然懂了她那句“您父亲和我父亲,曾是挚交”,不是叙旧,是宣判。这宅子里,没几个人真干净。而他,竟还递了份离婚协议,要怀着他骨血的妻子,独自去挡这些明刀暗箭。这念头像盆冷水,浇得他彻夜难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