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沈姐,那份东西千万别签。八百六十万,三个月前确实从公司账上出去了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沉:“打给周砚了?”
电梯门开了,老刘却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看着我,慢慢地摇头。
“周总一分钱都没收到。”
我开始问那八百六十万的第二天,婆婆就带着周芸找上了门,身后还跟着两个搬家工人。
周芸一进门就说:“妈最近住在这里,每天看见我弟的东西就哭。
予安以后也要结婚,这套房你一个人住着太大了,先搬出去住一阵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空纸箱:“谁同意了?”
婆婆从后面走出来:“我。这是我儿子的家,我想替孙子把他的家留住,有什么错?你才四十八,以后难道真不再嫁?”
又是以后。
好像周砚一死,我跟他二十五年的婚姻也跟着到期。
搬家的人开始装书房。卧室我不让进,他们就在客厅打包。
周芸伸手去摘墙上的结婚照,那张照片挂了二十五年。
她刚取下来,手一松,玻璃砸得满地都是。
我蹲下去捡。
婆婆却一脚踩住照片边缘:“人都没了,还留着这些干什么?”
我抬头看她:“出去。我让你们都出去。”
她愣了一下,眼泪立刻掉下来,拍着腿哭,说儿子刚走,我就这么对她。
门外站了几个邻居,周芸解释,说我最近为了公司和遗产情绪不稳定,她们只是怕我一个人住着想不开。
有人劝我老人刚没了儿子,让我少说两句。
还有人说我还年轻,别为了东西把一家人闹散。
我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荒唐。她死了儿子,所以她有资格伤心。
我死了丈夫,却要负责让所有人好受。
门就在这时开了。
予安回来了。
我看见他:“予安,让她们走。”
他站在门口,看着满地纸箱和碎掉的相框,很久没有动。
最后,他走进卧室,把我的行李箱拖了出来。
我整个人都僵住:“你干什么?”
予安低着头:“妈,先走吧。”
我看着这个我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:“连你也觉得,**死了,我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把箱子放到我脚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