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他把布包系在腰间,推开窗,院墙外一片墨黑。他翻出窗,沿着墙根摸到柴房后面,那里有条窄道通向外山。他走得极轻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缝隙里,避开枯叶多的地段。
晨光初透,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沾着露水。上百名外门弟子列队而立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林尘站在队伍末尾,灰布衣洗得发白,看起来与周围人并无二致。
高台上,一名白袍长老清了清嗓子:“外门**,规矩照旧。前十名,入内门。”
话音落地,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有人摩拳擦掌,有人低声议论。林尘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针脚——那是他昨晚临时缝的暗袋,里面装着三枚噬灵鼠的牙齿,磨得极薄,贴着手腕。
他丹田里那团灰脉安静得像一块石头。昨夜他吞了半只风干噬灵鼠的残存灵气,又用《基础吐纳诀》将气息压得平平整整,此刻外放的气机,不过是个炼气一层的水准,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
第一轮抽签,对手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手持一柄开山刀,灵力外放,足有炼气三层。
“废物,认输吧。”壮汉咧嘴一笑,刀锋横扫,带起一阵劲风。
林尘侧身,刀锋擦着他衣摆掠过。他脚下不丁不八,像一片落叶被风推着走,始终贴着刀锋的外侧。壮汉连劈三刀,刀刀落空,气息已经有些浮躁。
**刀劈来时,林尘忽然往前踏了一步。这一步恰好踩在壮汉灵力回气的空档上,他手腕一翻,并指如剑,点在壮汉肘弯处。
壮汉闷哼一声,刀柄脱手,噔噔噔退了七八步,一**坐在地上。
“林尘,胜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。
“炼气一层打赢三层?”
“运气好罢了,那傻大个灵力运转有破绽,让他撞上了。”
林尘退到队伍末尾,垂着眼,仿佛刚才那一战耗尽了他全部力气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,他“看”到了壮汉经脉里灵力的流向——像一条浑浊的河,在肘弯处打了个漩涡,那里就是破绽。
吞噬灵兽得来的被动感知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。
第二轮,对手是个瘦削青年,使一柄细剑,身法灵动。剑光如蛇,吞吐不定,专攻要害。
林尘依旧不紧不慢,脚下踩着碎步,每次都在剑尖将要触及衣料的刹那错开。瘦削青年的剑越快,他闪避得越从容,像一块滑不留手的卵石。
“你……”瘦削青年忽然收剑,压低声音,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刺哪里?”
林尘没答话,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瘦削青年本能地横剑格挡,林尘却已经转身,掌缘在他腕上一磕,细剑脱手。
“林尘,胜。”
这回议论声更大了些。有人开始注意到这个灰衣少年——他的每一场胜利都干干净净,像是提前看穿了对手的一切招式。
第三轮、**轮,林尘依旧如此。不主动进攻,只等对手露出破绽,一击制胜。他的气息始终平稳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不出深浅。
直到第五轮。
对手是个内门弟子亲自指点的外门尖子,炼气五层,一手火焰掌使得虎虎生风。林尘照例闪避,可对方灵力浑厚,掌风覆盖范围极广,他的活动空间被一点点压缩。
“炼气一层,装什么。”那人咧嘴一笑,掌力猛然加重,灼热气浪扑面而来。
林尘眉头微皱,脚下急退,后背已经抵上了演武场的边缘石栏。火焰掌带着热风拍向他面门,他忽然侧头,掌风擦着耳廓掠过,烧焦了他几根碎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