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瞬，他手腕一翻，两枚薄薄的噬灵鼠牙夹在指缝间，轻轻划过对方腕脉。那人只觉手腕一麻，灵力运转忽然滞了一瞬，火焰掌的威势陡然散去三成。
林尘已经从他腋下钻过，一掌拍在他后心。
那人踉跄前扑，扑倒在石栏上，半晌没爬起来。
“林尘，胜。”
高台上，一名内门弟子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萧晨，内门天才，筑基七层，此次**裁判之一。他原本半阖着眼，此刻目光却落在林尘身上，微微眯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，“一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，每一场都赢得这么精准……像是能看见对手的灵力流动。”
旁边一名内门弟子凑过来：“萧师兄，怎么了？”
萧晨没答话，只是盯着林尘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第六轮，林尘对上一个炼气六层的对手。那人灵力凝实，招式老辣，显然浸淫多年。林尘依旧用老法子，可对方经验丰富，几次虚招试探后，忽然变招，一记鞭腿横扫他腰腹。
林尘避无可避，硬生生挨了一记，闷哼一声，退了三步。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
“废脉，认输吧。”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能走到这里，已经是运气了。”
林尘抹掉嘴角的血，笑了笑：“运气？”
他重新站直，丹田里那团灰脉忽然轻轻搏动了一下。他感觉得到，刚才那一腿的灵力涌进体内，被灰脉吞掉了一小缕——不多，但足够让他“看”得更清楚。
那人再次出手时，林尘忽然动了。他没有闪避，反而迎着拳风冲了上去，在两人将要接触的刹那，侧身、矮头，一拳砸在那人肋下三寸。
那里，是他灵力运转的枢纽。
那人脸色骤变，灵力一滞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，僵在原地。林尘没再补招，退开两步，静静看着他。
“我认输。”那人咬牙道。
台下哗然。
林尘的排名一路攀升，最终停在了第十名。当白袍长老念出“林尘，第十，入内门”时，他垂下眼帘，没有露出半分喜色。
散场时，人群从他身边经过，有人羡慕，有人不屑，有人低声猜测他是不是藏了什么底牌。林尘充耳不闻，正要走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林尘。”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。萧晨站在几步外，负着手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的招式，很有意思。”萧晨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清晰，“像是能看见别人的灵力流动。”
林尘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萧师兄说笑了。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？”萧晨笑了笑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“炼气一层，连赢九场，每一场都精准地打在对手灵力最薄弱的地方。这运气，未免太好了些。”
他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，又停住，偏头看了林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，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林尘站在原地，后背一层薄汗。
他摸了摸袖口里剩下的那枚噬灵鼠牙，指尖有些发凉。萧晨看出来了——或者说，至少起疑了。内门天才，筑基七层，要探查一个炼气一层弟子的底细，手段多的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里那道旧疤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。外门**结束了，他拿到了进入内门的资格，可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攥了攥拳，抬脚往杂役峰走去。身后，演武场的灯火渐次亮起，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，在暮色中盯着他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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