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陈默觉得喉咙发干。“林小满到底有什么特殊？”
赛事**沉默了几秒。档案室里只有投影仪漏电的滋滋声，空气里弥漫着玻璃碎屑和灰尘的味道。
“她的大脑对运动轨迹的预判能力，是普通人的三十倍。”赛事**说，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，“她六岁第一次投篮，落点误差不超过三厘米；十二岁跑步，步频稳定得像个节拍器；十五岁打街球，她能在对手出手前零点三秒判断球的路线。她才是计划真正的核心资产。”
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。他想起林小满在奶茶店柜台后面递奶茶的样子，想起她毒舌时翻白眼的模样，想起她站在球场边看自己打球时，那种漫不经心却异常专注的眼神。他从来没想过，那双眼睛背后藏着这样的东西。
“所以林大满的失踪——”
“林大满只是失败品。”赛事**打断他，“他没能完成挑战，被计划淘汰。但他留下了一个妹妹，而妹妹比哥哥有价值得多。”
陈默低头，看着手里的铁管。铁管上沾着投影仪的玻璃渣，在漏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他忽然想起老周说过的话——“合约不是给你的，是给该拿的人。”他当时没听懂，现在懂了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档案室。墙角有一个玻璃柜，柜门锁着，里面放着一沓文件，最上面那份标着“绝密”两个字，封皮上盖着红色印章。陈默没有犹豫，抡起铁管砸了过去。
玻璃柜炸开，碎片四溅。他伸手抓住那份文件，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赛事**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像在跟空气说话：“你以为你跑得掉？”
陈默没回头。他撞开档案室的门，冲进走廊，楼梯间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跳**阶，推开地下室出口的铁门，风灌进来，带着夜晚的凉意。他跑过废弃的体育用品公司门厅，跑过积灰的柜台和倒下的货架，冲到大街上。
路灯亮着，行人稀少。他停下来，弯腰撑着膝盖喘气，手里的文件被攥得发皱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封皮——“神启计划·核心候选评估报告·林小满”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林小满的号码。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陈默？”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困意，“你大半夜——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奶茶店啊，刚打烊——”
“别动，我过来。”陈默挂断电话，把文件塞进外套里，朝奶茶店的方向跑去。
身后，体育用品公司二楼的窗口，赛事**站在黑暗里，手里握着对讲机。他看着陈默跑远的背影，按下通话键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猎物上钩了。”
陈默推开奶茶店后门的时候，林小满正蹲在冰柜旁边清点库存。听见脚步声，她头也没抬：“你身上有股铁锈味。”
他没接话，把那份标着“绝密”的文件拍在操作台上。塑料封套滑过不锈钢台面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。
林小满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——“神启计划·核心候选评估报告·林小满”。她手里的记账本掉在地上，页角卷起，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铅笔字——那是她平时随手画的投篮轨迹图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。
“赛事**的办公室。”陈默拉开一把塑料椅坐下，椅腿刮过地砖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你翻开看看。”
林小满的手指悬在封面上，停了两秒，才掀开第一页。第一张表格是手写的，字迹工整，像是某个实验室的原始记录：林小满，六岁，第一次投篮，落点偏右37厘米，误差率低于同龄人平均值42%。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是她在***操场上举着皮球的样子，**里有一棵歪脖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