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先看向周既明。
“如果没有沈栀，你会考虑我吗？”
问题问得很直接。
周既明回答得更直接。
“不会。”
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们不熟。”
“可我追了你两年。”
周既明想了想。
“你给我发过很多邮件。”
许知夏眼里重新亮起希望。
“你都记得？”
“系统提示过于频繁。”
她的表情僵住。
我低头假装看手机。
这种场面不太适合笑出声。
许知夏咬着唇。
“你明明回复过我。”
周既明点开聊天记录。
她一共发过二百一十七条消息。
周既明的回复加起来不到二十条。
收到。
发邮箱。
已有安排。
无需重复发送。
最长的一条是：
该问题与本课程无关，建议咨询辅导员。
我数了一遍。
他们的全部感情基础，正好十九个标点符号。
许知夏却还不死心。
“你对沈栀就不一样。”
“她是我外甥女。”
“如果她不是呢？”
周既明看向她。
“我不回答不存在的假设。”
“而且问题不在她是谁。”
“你**视频、撕掉处方、组织造谣时，也不知道她是我外甥女。”
许知夏脸色一白。
周既明继续说：
“如果她只是普通学生，那些事就可以做？”
她说不出话。
我忽然发现，周既明这人虽然不会煮排骨。
但逻辑还算能用。
许知夏沉默很久，终于转向我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你保住了名额，我被处分，我爸爸也被停职。”
“现在所有人都在笑我。”
我看着她手里的旧照片。
“他们笑你，不是因为我是周既明的外甥女。”
“是因为你把一个十二岁小学生认成了未来教授。”
她的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如果你早点说，根本不会闹成这样！”
这句话，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
好像所有错误都起源于我没主动把户口簿贴在脑门上。
我还没回答，外婆从楼里走出来。
她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。
“栀栀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“你是街道办查户口的？”
许知夏脸色一僵。
外婆拿走她手里的照片，小心把被裁开的边缘拼回相册。
“好好一张全家福，让你剪得跟寻人启事似的。”
她心疼地摸了摸照片。
随后抬头。
“照片赔。”
“相册赔。”
“药盒赔。”
“我儿子的衬衫也赔。”
周既明皱眉。
“衬衫不用。”
外婆看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“轮不到受害衣服发表意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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