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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夏最终还是赔了钱。
相册修复费。
药品费用。
衣物清洗费。
还有那张被扣了两天的生活卡产生的逾期药费。
至于高压锅,周既明强烈反对索赔。
他说锅本来就坏了。
我认为这不能混为一谈。
“坏了也属于家庭财产。”
“它差点炸掉厨房。”
“那更值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故事。”
最后,调查老师将高压锅列入损坏物品。
估价八十元。
周既明看着赔偿清单,表情十分复杂。
“这锅买的时候六百。”
我安慰他:
“能赔八十不错了。”
“废铁也有废铁的尊严。”
赔偿处理完,许知夏却一直盯着我。
“你明明早就能证明亲属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说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不信。”
“你只说他是你小舅,没有拿证据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下次再有人造谣,我先表演一个户口簿开箱?”
她被堵住。
过了一会儿,又低声说:
“你就是想看我出丑。”
“我没那么闲。”
“公示当天,我在等实验结果。”
“高压锅被你带走后,我还担心它漏汤。”
许知夏眼眶发红。
“反正现在你赢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这不是比赛。”
“我没报名和你抢周既明。”
“保研名额也不是谁声音大就归谁。”
她却认定我在炫耀。
“你有教授舅舅,当然可以说得轻松。”
“那你也有院长父亲。”
她一僵。
我看着她。
“亲属关系不是罪。”
“拿亲属关系替自己改规则,才是。”
“周既明主动回避了我的全部评审。”
“**却在你排第二时,提议增加名额。”
“区别就在这里。”
许知夏低下头。
这次,她没有继续反驳。
离开前,我拦住她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的那盒药。”
“你在直播里念了医院和科室。”
“正式道歉不能只说‘我不知道你是他外甥女’。”
她攥紧手指。
最终面向仍未关闭的学院记录镜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公开你的医疗隐私,也不该在明知有处方的情况下误导别人。”
这一次,没有喜欢周既明。
没有维护公平。
也没有如果我早点解释。
总算像一句真正的道歉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收到。”
“赔偿记得三天内到账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大概没想到如此严肃的时刻,我还惦记钱。
没办法。
亲兄弟都要明算账。
何况我们根本不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