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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砚辞握着缴费单，许久没有出声。
医生从办公室出来，认出他后脸色微沉。
“病人当时处于最佳手术窗口，一旦错过，随时可能心力衰竭。我们明确告诉过程女士，不能推迟。”
傅砚辞想起那通电话。
程书意问他，是不是要拿她母亲的命去赌。
他却说，医生只说有风险，又没说一定会死。
他立即向程书意转了一百万。
不到十秒，钱被原路退回。
备注只有一句：
救命钱不收迟到的。
他再次拨打她的电话，听筒里只有关机提示。
“查她们转去了哪里。”
助理低声道：“转院手续由律师**，医院拒绝透露，陆氏也不肯提供消息。”
傅砚辞赶回公司时，董事会已经到齐。
技术总监将评估报告推到他面前。
“系统每停一天，直接损失超过三千万。明天还不能恢复，合作方会集体解约。”
一名董事重重拍桌。
“程书意参与创业四年，为什么没有股份、没有职位，连项目奖金都没拿到？”
傅砚辞冷声道：“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“损失由全体股东承担，就不再是家事！”
屏幕亮起，出现程书意过去四年的工作记录。
傅氏每一次融资、风险预警和重大竞标，都留有她的操作痕迹。公司官网却没有她的名字，所有荣誉也都给了别人。
财务总监继续汇报：
“程女士三年间应得的奖金超过一千万，其中大部分以奖励、投资和赠予的名义转给了苏小姐。”
房款、旅行、首饰、现金。
累计接近两千万。
最后出现的是程母手术前一天的流水。
“当时公司并非没有流动资金。扣除项目保证金后，仍足够支付手术费。”
“只是前一天，傅总批准了两百万装修款，转给苏小姐。”
会议室陷入死寂。
傅砚辞终于明白，他不是救不了程母。
他只是不肯为了她，推迟苏蔓的装修。
门忽然被推开。
苏蔓哭着跑进来。
“砚辞，他们要停我的职，还让我归还奖金。那些钱明明是你送给我的！”
傅砚辞盯着她。
“你明知道项目是书意完成的，为什么还要领奖？”
苏蔓怔住，随即反问：“是你说她不需要虚名，奖金也是你主动转给我的。现在出了事，凭什么只怪我？”
傅砚辞无言以对。
他从来不是被苏蔓**。
是他主动帮着苏蔓，一次次掠夺程书意。
董事长当场宣布：“苏蔓即刻停职。傅砚辞，如果今天无法恢复系统，董事会将启动罢免程序。”
傅砚辞拨通陆沉舟的电话。
“让程书意接电话。”
“她不想接。”
“傅氏倒下，她也会有损失。”
陆沉舟冷笑：“城南项目已经属于陆氏，她的模型也接入了我们的系统。傅砚辞，她现在最不需要见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傅砚辞第一次感到慌乱。
他开车赶回别墅。
墙上只剩半张结婚照。
照片里的他神情冷淡，曾经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程书意，已经被从中撕去。
桌上放着钥匙和离婚协议。
衣帽间里，傅家送她的首饰原封不动。就连苏蔓挑剩、由助理送来的项链，也静静躺在盒子里。
佣人低声道：“**只拿走了进傅氏前获得的奖杯，还有程夫人织的围巾。”
“她离开时说，不属于她的，她一样不要；属于她的，她都会拿回来。”
离婚协议下面，压着一份追偿清单。
十二项专利使用费、三年奖金、苏蔓接受的近两千万赠予、公寓装修损失和遗物赔偿，每一项都附有证据。
董事会再次来电。
程书意同意视频参会了。
傅砚辞赶回公司时，屏幕已经亮起。
程书意站在外地康复中心的走廊里，面带疲惫，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“书意。”
傅砚辞第一次放低声音。
“我可以补齐奖金，承担***所有治疗费，也会让苏蔓马上搬走。”
“你先恢复系统。”
程书意看着他。
“傅砚辞，那些不是你给我的条件，是你本来就欠我的债。”
“只要你回来，其他事情都能谈。”
“我不会回去。”
四个字，让傅砚辞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。
苏蔓突然闯进会议室。
“你就是在报复！因为砚辞对我好，你便要毁掉傅氏！”
程书意没有争辩。
她将被删除的操作日志、奖金流水、虚假署名，以及苏蔓要求装修队扔掉遗物的录音传上屏幕。
苏蔓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董事长冷声宣布：“暂停苏蔓一切职务，重新核算程女士创业期间应得的全部权益。”
傅砚辞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书意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程书意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镜头前。
封面上写着——《股权追偿申请》。
“傅砚辞，你说夫妻之间不必算得太清楚。”
“可傅氏今天拥有的一半，都是我替你挣来的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“现在，我要一笔一笔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