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九点，许妍准时到了。
她像真的只想结束这场婚姻。
没有哭，也没有再多看我一眼。
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，皱起眉。
“你们稍等一下。”
她拿着资料去了里面的档案室。
十分钟后，她带着主管回来。
主管把一份发黄的纸档摊开。
“陆先生，这份原始档案有问题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他指着女方姓名那一栏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。
许宁。
我第一反应是他们拿错了档案。
可照片翻过来的那一刻，我的呼吸直接停了。
照片里的人分明是许妍。
只是比现在年轻很多。
她左眼下还有一颗很淡的痣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她。
许妍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。
像是终于知道瞒不住了。
“解释。”
我把档案推到她面前。
“为什么你的照片会在许宁名下？”
她盯着照片，没有说话。
我压着火又问了一遍。
“许妍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才想起来问？”
我被这句话刺得火冒三丈。
“少跟我绕弯子。”
主管轻咳了一声。
“其实还有一处更奇怪。”
他把纸档往下推了半寸。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男方姓名那一栏不是陆淮。
写的是陆景。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。
陆景是我亲哥。
也是五年前和许宁一起死的人。
我一把抓起那份档案。
“这是谁交上来的？”
主管摇头。
“年代久了，只能查到经办编号。”
“当时是两家一起递的材料。”
许妍突然开口。
“别查经办人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她拿起包，转身往外走。
我追出去，拦在走廊里。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里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我十八岁那张照片是我爸从旧护照上撕下来的。”
“眼下那颗痣也是他逼我去掉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
许妍沉默很久。
“因为他要我像许宁。”
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
可我甚至不敢把它说出口。
许妍却替我说了。
“你没看错。”
“五年前那场婚姻的新娘不是原来的新娘。”
她看着我，一字一句补上。
“新郎也不是。”
我追问她当年为什么不报警。
许妍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因为替我们换名字的人就是我们的父亲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第一次不敢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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