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
我当天就回了陆家老宅。
父亲陆振东正在书房喝茶。
我把档案复印件摔在他桌上。
“解释。”
他只看了一眼,脸色没变。
“陈年旧账,有什么好解释?”
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男方为什么写陆景?”
“女方为什么写许宁?”
“照片却是我和许妍?”
父亲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因为你哥和许宁死了。”
“合同不能死。”
我愣了两秒。
“什么合同?”
父亲没有回答。
我直接把茶杯扫到地上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“我问你什么合同!”
他这才冷下脸。
“澜川信托。”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那是两家上一辈留下的资产池。
里面压着陆氏百分之三十股份。
祖辈定过一条极荒唐的规则。
陆、许两家的直系后代只要联姻满五年,股份才会解冻。
原定的人是陆景和许宁。
可婚礼当天,两个人出了车祸。
为了不让股份继续冻结,双方父亲连夜换了人。
我盯着父亲,手脚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你们伪造了登记?”
他皱眉。
“只是沿用了原来的申请材料。”
“后来身份都补正了。”
他说得像换了一份快递单。
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。
母亲哭得几乎站不稳。
许家却催着我去换礼服。
我当时以为他们怕合作**。
原来他们怕的是股份解不了冻。
“许妍知道吗?”
父亲看了我一眼。
“她比你聪明。”
“至少她没问这么多废话。”
我胸口一下堵住。
从陆家出来后,我去找周律师。
他跟了我爷爷二十多年。
也是澜川信托最后的见证律师。
听完我的话,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保险柜拿出一份旧协议。
“这份东西,本来不该给你看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除了联姻五年的条款,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补充约定。
若身份登记存在故意替换,受益权转交实际婚姻当事人。
我看了三遍才看懂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周律师叹了口气。
“意思就是五年一到,最有资格拿股份的人不是**。”
我下意识问。
“那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和许妍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周律师又提醒了我一件事。
“你父亲这五年一直催你别离婚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在乎你的婚姻。”
“他只是怕五年期限出问题。”
周律师却没有停。
“但如果你们在五年届满前离婚,这笔股份会重新封存。”
我想起许妍昨天那句话。
陆淮,五年到了。
她不是随口说的。
她一直在等今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