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章
二斤猪肉,换一块**宝地。
这是**裸的羞辱。
李国强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着,最终,他还是松开了紧握镰刀的手。
他没说话,转过身,在一片嘲笑声中,默默地走到地的另一头去干活了。
那天晚上,李国强回到家,一句话没说,闷头喝了一大碗劣质白酒。
秀英问他咋了,他也不说,只说累了。
但他心里知道,这事儿,没完。但他还在忍,他还在想着用什么和平的方式解决。
可他不知道,他的忍让,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灾难。
入了冬,东北的天冷得吓人。
李国强家的日子越发艰难。
往年,地里的苞米杆子收回来,那是家里一冬天的柴火。做饭、烧炕,全指望这些秸秆。
可今年,因为那座坟,事情变了。
王大彪借口那是**的“阴宅”范围,为了防止“惊扰亡灵”,把坟周围一大圈的苞米杆子都给霸占了,不让李国强收。
“那些杆子留着给我爹挡风!”王大彪是这么说的。
李国强忍了,想着剩下的一半也够烧一阵子。
可没过几天,出事了。
那天是个大风天。
王大彪带着家里人来上坟,烧纸钱。
这家人一点防火意识都没有,借着风势,纸钱还没烧完人就走了。
火星子被风一卷,直接落到了旁边李国强堆好的苞米杆垛上。
“呼”的一下,火借风势,瞬间就着了起来。
等李国强和村民们赶到的时候,那堆那是全家过冬指望的柴火,已经烧成了一堆黑灰。
李国强站在焦黑的地里,看着那座毫发无损的新坟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王大彪闻讯赶来,不但没有一点歉意,反而倒打一耙:“哎呀,强子,你这柴火咋放的?差点烧着我爹的坟!幸亏风向好,不然我饶不了你!”
“是你家烧纸点的火!”李国强吼道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吼叫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王大彪两手一摊,“谁看见了?没准是你自己抽烟点的呢?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!”
没有柴火,家里的炕烧不热。
那个冬天,李国强家的屋子里冷得像冰窖。
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,刺骨地寒。
秀英本来身体就弱,这一冻,感冒发烧,躺在炕上直哆嗦。
家里没钱买煤,李国强只能去山上捡树枝,可湿树枝根本烧不旺。
看着秀英裹着两层破棉被还在发抖,嘴唇冻得发紫,李国强的心在滴血。
他去找王大彪理论,想让他赔点柴火钱。
王大彪正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吃火锅,看见李国强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赔钱?凭啥?我都说了是你自己不小心。滚滚滚,别耽误我喝酒。”
李国强是被王大彪推出来的。
站在王大彪家的大门口,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划拳声和笑声,李国强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