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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拥有我的记忆。”
“我拥有我的人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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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都不完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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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抬起船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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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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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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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问：
“那你想做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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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看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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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你带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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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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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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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一起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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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指向黑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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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艘船既然叫沉舟。”
“那就不应该只有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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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沉默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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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。
它走向沉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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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身影逐渐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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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两者即将触碰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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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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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金光从神殿外轰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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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瞬间被震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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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苍站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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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神剑染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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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让他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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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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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
玄苍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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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一旦你们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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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会重新成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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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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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之中。
突然响起一道古老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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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渡夜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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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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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赤烬界。
所有火焰同时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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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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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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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眼睛。
终于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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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看着沉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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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看着一个已经等待了无数年的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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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。
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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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
声音落下。
整个赤烬界陷入死寂。
不是安静。
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某种力量抹去了。
风停了。
火灭了。
连人的呼吸声都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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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站在神殿中央。
他看着那只睁开的眼睛。
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。
仿佛自己曾经见过它。
很久以前。
久到连时间都无法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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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认识我？”
沉舟问。
黑暗中的眼睛没有回答。
只是缓缓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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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。
整个赤烬界开始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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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土地下沉。
而是这个世界本身。
仿佛一艘已经漏水的船。
正在缓慢沉入无底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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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界正在坠入归墟！”
闻人烬第一次失去了冷静。
“快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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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殿之外。
无数人开始逃亡。
可他们刚跑出几步。
身体便开始变得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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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命！”
“我的手……”
“我不想消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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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看着那些人。
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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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船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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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渡。
渡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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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忽然明白。
渡己并不是让自己变强。
而是让自己先弄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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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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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长明。”
沉舟转身。
“你刚才说，一旦我和他融合，我就会重新成为某个东西。”
顾长明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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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我。”
“我究竟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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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明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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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渡夜者。”
沉舟摇头。
“这只是名字。”
“我问的是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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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明闭上眼。
最终说道：
“你是第一个离开归墟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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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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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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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天并不是从天地中诞生的。”
顾长明缓缓说道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
“诸天……”
“是从归墟里诞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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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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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答案。
颠覆了他之前知道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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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墟原本没有生命。”
“没有世界。”
“没有神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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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到有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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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墟中诞生了第一个意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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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明看向沉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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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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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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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创造了第一片世界。”
“随后创造第二片。”
“第三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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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数世界从你的意识中诞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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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。”
“你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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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于是你把自己分成了两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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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明指向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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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留在归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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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指向沉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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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进入诸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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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终于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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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他的影子拥有自己的记忆。
为什么渡夜舟认识他。
为什么母亲一直知道他会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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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第一次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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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……
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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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神族呢？”
沉舟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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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明说道：
“神族是后来诞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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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族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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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种族。”
“所有文明。”
“所有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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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只是你离开之后……”
“归墟自行孕育出来的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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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舟沉默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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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。
他问：
“那为什么他们要杀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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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明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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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苍却说道：
“因为你回来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