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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很快接下委托。
交代完具体事项后,江照眠又给自己定下了一张七日后离开的机票。
这个城市,已经没有让她留下的念想了。
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掩下浑身狼藉零碎后,独自回了家。
上楼,拉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推开书柜时,里面不慎掉出一份文件。
她下意识弯腰想捡起来,却在下一秒浑身僵住——
摊开的文件上,密密麻麻写满她的各种喜好习惯。
下方秘书逐条罗列的方案,写着要怎样一步步获取她的信任和爱意,精准冰冷地如同汇报工作。
纸张簌簌发颤,江照眠大脑仿佛被人一击重锤,嗡嗡作响。
原来这些年她以为的真情流露、相依相守,全是别人精心策划分析的剧本。
直到脸上一片冰凉,她才惊觉自己流了泪。
尽管早已决定割舍,可心口传来的钝痛依旧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麻木地吩咐佣人,将别墅外那片花海铲平。
直到夜色降临,大门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谢潋舟大衣还未脱下,便一眼看见一片狼藉的花园,以及久久驻立在落地窗前的江照眠。
他微微一怔,旋即快步上前,如往常般想要将江照眠拢进怀中。
“阿眠,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突然把这些花铲了,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?”
他眼中关切紧张不似作假。
可江照眠心底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她甚至很想开口问问谢潋舟——
这一句,又是哪个下属为他编写的词呢?
看着她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,是不是很有意思?
可最终,她只是淡淡敛下眸,哑声道:“现在不喜欢了而已。”
“还有......我想见见妈妈。”
话音落下,谢潋舟的脸色微微一滞,但很快便恢复如初。
他抬手看了下腕表的时间,无奈握住江照眠冰凉的手:“阿眠,太晚了。”
“这个时间点,妈妈那边已经深夜了。医生说过,不能过多打扰,要让她好好休息,才能康复身体。”
“你想见她,明天再找时间视频,好不好?”
“重生”后的第一时间,谢潋舟便将江母送去了国外疗养院,借口那里的医疗手段最先进,能够更好地照顾江母的身体。
这些年,她一直信以为真,满心感念谢潋舟。
可现在才知道,他明明是怕自己发现这个江母是假的,所有极力减少两人之间的联系!
她的妈妈,是真的早已被江岁禾害死!
思及此,胸腔中气血再度翻涌。她别过头,强压住眼眶酸涩: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帮我签份文件就行。”
谢家在京市手眼通天,安稳离开前,她不能有任何变数,不能让谢潋舟真的将她囚去国外。
之后,她会将这桩桩件件,通通还回去。
见她不再深究,谢潋舟眼底浮现出一抹微不**的放松,接过文件,龙飞凤舞利落签下。
江照眠微微一怔:“你就不看看是什么?”
“阿眠想要什么,老公都能满足,天底下还没有我谢家搞不来的东西。”
他宠溺地揉了揉江照眠的头发:“花不喜欢让人换了就是。对了,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睡不好吗?我问过心理医生,说要多带你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前阵子我刚买了一座度假山庄,风景不错。明天我带你去那边换换环境,呼吸点新鲜空气,好不好?”
“看你夜里总被噩梦吓醒,我心疼。”
江照眠没有回答,视线缓缓垂落在纸上那一行“净身出户”,轻声道:“随你。”
既然谢潋舟这么不在意,那只希望,到时候,他不会后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