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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谢潋舟便让人收拾好东西,带着江照眠前往度假山庄。
把她送上车后,谢潋舟弯下腰,语气温和:“阿眠,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应酬,司机先送你去山庄,等我处理完事情,马上就过去找你,好不好?”
江照眠不以为意。
现在,和谢潋舟每多呆一秒,她都觉得难受。
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琐事没有处理完,她恨不得现在立刻离开。
车子驶上道路,窗外的景色慢慢变得满目翠绿,江照眠靠在椅背上,心头的阴郁也消散了几分。
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江小姐,您北郊那套别墅今天有人强行闯进去了,请问您知情吗......”
轰!江照眠脑子嗡的一下。
那是她和江母曾经一同居住的房子,江母过世之后,她就把大门封了起来,除了找人定期打扫打理,还会有谁闯进去?
挂断电话,她立 刻 强逼司机调转车头,直奔别墅赶去。
车子刚停稳,就听见别墅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。
她推开车门冲下去,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墙面上贴满乱七八糟的气球,地上遍布彩带垃圾。
而那片江母生前最喜爱的花园,更是一片狼藉。那些她找人细心照料的花被随便摘下来做成装饰花束,此刻被随意扔在地上,让人踩得残破不堪。
视线落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江岁禾身上时,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江照眠的理智。
她大步上前,扬手就要一巴掌落在江岁禾脸上。
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攥住。
她转头,对上谢潋舟惊疑不定的眼眸。
“......阿眠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许是事发突然,他连眼底的心虚和慌乱都来不及藏住。
一瞬间,江照眠什么都明白了。
原来所谓的应酬,是和江岁禾在一起。
原来他一早急着送自己去度假山庄,就是为了不让她发现闹事。
可笑他还口口声声说是想让她散心,是为她着想!
江照眠眼眶泛红,冷笑一声:“谢潋舟,你不是告诉我早就把江岁禾送出京市了吗?那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,还把这里糟蹋成这副样子!?你不知道这栋别墅对我有多重要吗!?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江岁禾从谢潋舟身后走了出来,慌忙解释:“姐姐,你别误会!”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一直很喜欢这里的风景。是我求了潋舟哥好久,他才答应带我进来的......”
回过神的谢潋舟神色恢复平静,伸手揽住江照眠的肩膀:“阿眠,我知道你不喜欢岁禾。”
“可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,再说那些事......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有我在,现在一切不都好好的吗?”
“我还特意问过妈,得到她的许可,才允许岁禾进来一天而已。她也劝你,不要总揪着过去不放,对自己的身心也不好。”
他语气温柔,带着诱导的意味,仿佛一切都在为江照眠着想。
可只有江照眠清楚,他的谎言有多荒唐和拙劣。
江母允许?
那个他找来的冒牌货允许吗?
她垂下头,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翻涌冲撞。
舌尖抵着牙关,疼得钻心。
长时间的沉默让谢潋舟神情一缓,正要开口再多劝慰几句,却不料江照眠忽然挣开他的手。
紧接着,她快步上前,狠狠一脚将江岁禾踹倒在地。
“啊!”
江岁禾眼底的得意还没褪去,就猝不及防摔进身后的玫瑰花丛!
锋利的花刺瞬间划破她的皮肤,划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既然这么爱这里的花,那江照眠就让她享受个够。
谢潋舟瞳孔骤缩,一时连伪装都顾不上,快步上前把江岁禾扶起来。
江照眠站在原地,看着他脸上情急之下流露出来的担忧与心疼,胸口仿佛被人生生撕裂,搅烂。
痛到极点,反倒变得麻木。
她强压下喉间酸涩,一字一句清晰无比:“谢潋舟,你没有资格替我放下,更没有资格允许她踏进这里!”
“今天的一切,我都会讨回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拿出手机刚给律师打完电话,却不料几个**已经堵住她的去路,神情严肃:“江小姐,有人报警称您故意伤害,请您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